南荣念婉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脖子像是被勒了一根绳子,她慌得喘不过气。
不是这样的。
不能是这样。
南荣念婉爬起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全貌图,扑过去拽住南荣琛的胳膊,“爸,这明明就是你送我的,这怎么可能不是送我的,不是送我的,那这是什么意思?”
南荣琛看着全貌图上拼凑出来的“婉”字,皱眉,“就因为这个字,你就觉得这是我要送给你的?你甚至没问过我,我甚至没跟你提起过,你就擅自把这座私人岛屿归于你自己,还带着这么多人贸然出现在这里,甚至……”
南荣琛看着那些被撕毁,宛如垃圾的画,一瞬间,所有的怒火让他忍不住对南荣念婉大发雷霆。
“滚出去。”
“爸……”
“滚!”
南荣念婉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她不能走,她怎么能走,今天本应该是她最瞩目耀眼的时刻,这样被赶出去,她从今往后怎么抬得起头。
南荣念婉不走,她眼睛通红的看着南荣琛,伸手拉住南荣琛都胳膊,压低声音,“爸,求你了,给我留点面子,给我留点面子,你就说这座私人岛屿是给我的好吗?求你……求你了……”
南荣琛皱眉看着哭成泪人的南荣念婉,眼底没有动容。
这里是他最不愿意被人踏足的地方。
而南荣念婉,自己来就算了,她还带着宾客,记者,甚至记者还开着直播,将这里的一切都曝光了出去。
这是他为司婉予做的最后的事情,也是他唯一能怀念司婉予的地方了。
南荣念婉却还撕毁他珍藏了二十几年的画,破坏了他跟司婉予之间仅剩的回忆。
她怎么敢。
她究竟怎么敢的。
南荣琛一把推掉南荣念婉的手,一双眸子里满是愤怒和绝情,“南荣念婉,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给我滚出去。”
“不!不!!不!!!”
南荣念婉大喊出声,她狼狈地跌到地上,“这就是你送我的,这就是你送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南荣念婉哭得肝肠寸断,她抬头看到静静站在那的夏南枝,突然把矛头指向夏南枝。
“是你,都是你,你要来抢我的爸爸,抢我的身份地位,抢我的一切,现在你把我的蓝夜岛抢走了,你高兴了吧?得意了吧?”
南荣念婉歇斯里地的冲着夏南枝吼,刚刚的从容温婉不复存在,脸上扯开的伤痕开始渗血,将她狰狞起来的五官显得更吓人。
南荣琛咬牙,“蓝夜岛从一开始就是我为枝枝的母亲而建,她母亲去世,我想把蓝夜岛送给她,南荣念婉,她从来没有抢你的东西,这原本就是她的。”
“不,若是没有她,这些都是我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
如果没有夏南枝,她不会活成这个狼狈的样子。
她不用费尽心机,更不会成为一个笑话。
一切变故都是从夏南枝出现起,这一切都是夏南枝的错。
妈没了,家没了,现在,颜面尽失,南荣念婉此刻恨不得跟夏南枝同归于尽。
“南荣念婉!”南荣琛厉呵,“你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南荣念婉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爸,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不爱我,你从前说过的,我永远都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啊。”
南荣念婉的质问声声刺耳,南荣琛眉心紧锁,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还不够吗?
他做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
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依旧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甚至为了她,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包容她,照顾她脆弱敏感的情绪,不让别人伤害她,甚至在这种时候还给她最盛大的生日宴为她撑腰,成为她的底气。
南荣琛知道自己对不起夏南枝,但绝对对得起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看看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是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不是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是你的。”
南荣念婉咬牙,“可从前,我南荣念婉想要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说过,我南荣念婉是你南荣琛的女儿,南荣家唯一的大小姐,生来尊贵,我配拥有这世界上我想要的一切。”
“而她!”南荣念婉指着夏南枝,“她算什么?她就是从夏家这种野鸡窝里出来的野鸡,凭着那点血脉,就想成为你的女儿,成为南荣家的大小姐,代替我的一切。”
“你给我住口。”南荣琛怒吼。
“怎么?我说错了吗?她就是野鸡野鸡野鸡野鸡,她妈也是野鸡野鸡野鸡啊……”
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南荣念婉那张失控的脸上。
南荣琛从未像此刻这样愤怒过,他也从未觉得南荣念婉如此可恶。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南荣琛握紧手心,极力忍耐着怒气。
而南荣念婉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一双眸子里恨意滔天。
南荣琛居然这样对她。
他居然这样对她。
他还是她的父亲吗?
不是,他根本不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从不会这样对她。
他变了,那就别怪她也变。
南荣念婉此刻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一句话来,“用你的本事拿到属于你的一切,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是商揽月说的。
只要能拿到属于她的一切,谁都可以死。
包括,南荣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