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笔钱，专门为那些有困难、愿意加入我牵头搭建的‘校园祭统一服务平台’的社团，进行宣传推广。”
“通过平台发放定向优惠券、限时折扣、联名礼品、线上抽奖等形式，直接为他们的摊位引流。”
比企谷扫了一眼南云雅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说道。
“简单说，我出钱，出力，出技术，帮他们解决‘没人来’、‘不会搞’的核心难题。”
“他们只需要专注于自己擅长的内容展示和产品服务。”
堀北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很宏大的计划……但比企谷，你不是慈善家。”
“你的盈利模式是什么？向每个加盟社团收取高额佣金？还是从流水里抽成？”
南云雅也反应过来，立刻嗤笑。
“天真！比企谷，你凭什么觉得所有社团都会同意加盟，任你宰割？”
“别的不说，你觉得以我们二年级为首的那些热门社团——足球部、篮球部、格斗社、模特社等等。
他们会看得上你这点小恩小惠，乖乖向你交‘加盟费’吗？”
他越说越自信，仿佛抓住了比企谷计划的致命弱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有这些顶流社团的加盟，你的平台就缺乏吸引力，就是个空架子！”
“你拿什么去吸引游客？又拿什么去说服其他社团加入？”
比企谷八幡静静地听着，等南云雅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再次操作起个人终端。
然后，他将屏幕转向南云雅，脸上露出一抹冰冷而戏谑的笑容。
“南云学长，你说得对。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屏幕上，是一份份清晰的电子协议缩略图，以及长长的社团名单。
协议最下方，有着各个社团的公章或部长签名。
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滚动着。
南云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着屏幕，目光急速扫过那些社团名称。
足球部……篮球部……格斗社……模特社……轻音部……美术社……茶道社……弓箭部……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其中不乏他自认为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二年级核心社团！
“这……这不可能！”南云雅失声叫道，猛地抬头看向比企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你用了什么手段？！”
“手段？”比企谷收起终端。
足球部下一任部长，现任王牌叶山隼人是他的人。
模特部部长一直重点培养的新人川崎沙希，也是他的人。
篮球部部长信任堀北学，他认同比企谷的实力和计划，在比企谷身上押注。
格斗社最简单，强者为尊。
打赢了他们最能打的，他们就服气。
不过这些，比企谷八幡不会告诉南云雅。
比企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只说道。
“要么是收到过侍奉部切实帮助、信任我们的小型社团。”
“要么是以一年级新生为主力、天然更倾向信任我的新兴社团。”
“要么是本身就对你的高压管控不满、寻求其他出路的社团……”
他看着南云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缓缓说道。
“南云学长，热门社团总是少数。”
“更多的，是那些在校园祭中茫然无措、需要帮助的‘普通’甚至‘冷门’社团。”
“他们需要我的平台，需要这两千万点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引流和帮助。”
“付出的，只有一成的盈利收入和奖金。”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大部分社团已经上了我的船。如果你们二年级引以为傲的那几个‘热门’坚持不上车……”
“那么，等到校园祭开始，平台全力推广、资源倾斜之后，谁才是真正的‘热门’，谁会被冷落在一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
“可就不是南云学长你，用嘴或者用权力，就能决定的了。”
南云雅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终于反应过来……比企谷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布下了一张大网。
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利用侍奉部积累的人脉、自身的实力和信誉，再加上这恐怖的两千万点“炸弹”。
在极短的时间内，撬动了大部分社团，形成了一个既成事实的联盟。
他手上的“热门”社团确实还有俩个，但比起比企谷已经拉拢的庞大阵营，已经不成气候。
更重要的是，比企谷的计划完美契合了校方“圆满成功”的诉求，也切中了堀北学无法明说的痛点。
该死，如果他能早点想到这一点就好了，2000万点数而已，他也有啊。
但是已经晚了，堀北会长本就不满他的做法。
更何况在“大局”面前，他南云雅个人就更显得微不足道。
果然，堀北学低沉的声音响起：“南云，够了。”
堀北学已经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比企谷，脸上带着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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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谷的计划，虽然仓促，但可行性很高，且能有效解决当前面临的实际问题。”
“校长的嘱托是办好校园祭，展现高度育成的风采，不是让学生会内部搞恶性竞争，争一时意气。”
他看向南云雅，目光严厉。
“你现在要做的，是思考如何配合比企谷的平台，优化学生会的调度工作，确保活动万无一失。”
“而不是在这里质疑和阻挠一个对全校有益的计划。明白吗？”
南云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腔剧烈起伏，拳头在身侧紧握。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斥责比企谷的“阴谋”。
但在堀北学那平静却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下，在比企谷那已成定局的协议名单前，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输了。
而且输得很难看，很彻底。
“我……明白了。”南云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低下头，掩饰眼中翻腾的怒火和不甘。
堀北学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重新看向比企谷，语气缓和了些。
“你的计划，学生会原则上同意，并会给予必要支持。”
“具体细节，你可以和城廻对接。需要学生会协调或出面的，直接找她。”
“多谢会长。”比企谷微微鞠躬，态度恭敬。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对了，会长。我看南云副会长形象出众，人气也高，又是二年级的领袖。”
“这次校园祭，服务平台如果能有一个形象好、有号召力的‘官方向导’或‘代言人’，在宣传视频和现场引导中露露脸，应该能吸引更多关注。”
“最重要的是，也能更好地体现学生会对此次活动的重视和支持，为学生会增添不少业绩分。”
他看向脸色骤然僵硬的南云雅，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不知能否……劳烦南云副会长，屈尊担任这个‘向导’一职呢？为了学生会的集体荣誉，我想副会长一定不会推辞吧？”
南云雅：“！！！”
然而，不等他发作，堀北学沉吟了一秒，竟然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不错。南云，你的形象确实合适。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好好配合比企谷的工作。”
“会、长——！”南云雅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嗯？”堀北学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南云雅看着堀北学，又看向旁边一脸“人畜无害”微笑的比企谷。
再看到城廻巡那努力抿住嘴唇、掩饰笑意的样子。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