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镇远这个问题，林凡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秦镇远，表情夸张得象是被抛弃的怨妇。
“司令大人，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啊。”
“我这才刚到翡翠星几天？时差都没倒过来，这里的风土人情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
“我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您这就要把我一脚踹回蓝星？”
林凡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姑负的委屈。
“我为大夏立过功，我为天垦城流过血！恩那孙子，还是我亲手扬的！”
“现在尸骨未寒……哦不，连骨头渣子都没有，您就要卸磨杀驴了？”
“太伤人心了！”
秦镇远：“……”
小王八蛋，你这戏怎么就这么多呢！
还卸磨杀驴？
还风土人情？
你体验的风土人情，就是跑到别人家门口去挫骨扬灰
“少跟我来这套！”秦镇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秦镇远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立刻，马上，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倒楣玩意儿，打包扔回蓝星去。
只要林凡还在翡翠星一天，自己的降压药都得按箱囤！
别人是战略武器，他是战略性因果律武器。
走到哪，哪就得出事！
“司令，话不能这么说。”
林凡脸上的玩世不恭逐渐消失，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慨。
秦镇远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挨了一枪，您忘了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心位置。
“就在我准备打扫战场，为咱们大夏回收宝贵生物资源的时候，一个不知名的老鼠，在几公里外给了我一枪。”
“虽然我凭借着一点点运气躲过去了，但这个性质，极其恶劣！”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也变得“清澈而纯粹”。
“一个潜伏在暗处的顶级狙击手，他今天能狙我，明天就能狙我们大夏任何一个出勤的战士、工程师，甚至是您！”
“此等心腹大患，不揪出来千刀万剐，我寝食难安！”
“为了翡翠星全体大夏同胞的生命安全，为了我们开拓事业的长治久安，我，林凡，申请留下来！亲手柄这个潜在的威胁，彻底铲除！”
“……”
秦镇远被林凡这一套正气凛然的说辞，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盯着林凡，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这小子的表情，真诚得能去申请年度感动大夏人物。
秦镇远当然知道那个狙击手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问题是，把林凡留下来，威胁更大啊！
一个是未知的外部威胁。
一个是已知的内部定时炸弹！
两害相权……好象哪个都让他头疼。
看着秦镇远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林凡心里乐开了花。
回去？
开什么星际玩笑！
蓝星有啥好的？
回学院天天上早八？
还是每天各种打卡？
这哪有在翡翠星自由快活！
地盘够大，异兽够多，还有三大势力陪练。
还有军用级别的隐形飞行器当私家车，想去哪就去哪。
这可是大型沉浸式虚拟网游的pro ax ps尊享版，g还管不着自己。
傻子才走！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镇远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赖在自己这儿了。
赶，是肯定赶不走了。
打，又舍不得打。
最终，他象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妥协了。
“想留下可以。”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秦镇远坐直身体，用手指着林凡，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第一，以后有任何行动，必须，我是说必须！提前向我报备，得到批准后才能行动！”
“收到！”林凡答应得爽快。
（先斩后奏，也算报备的一种嘛。）
“第一，不准主动挑衅灯塔和欧罗巴的人！他们不惹你，你就当他们是个屁！”
“没问题！”林凡拍着胸脯保证。
（他们不惹我，我就不能去惹他们吗？）
“第二，有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异常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放心司令！保证您能听到最新鲜的消息！”林凡想都不想就应下了。
（您绝对是第二个知道的。）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象今天这样，私自跑到别人地盘上搞事……老子立刻把你和那小胖子绑了踹进星门里！”
“明白了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林凡“啪”地一下站直身体，敬了个不算标准的军礼，脸上的笑容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秦镇远就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这小子顶多听进去三成。
他心累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好嘞！”
林凡麻利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问了一句：“那啥，司令，这次的军功……”
“滚！”
一声咆哮，吓得他兔子似的蹿了出去。
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秦镇远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降压药，倒了两粒干咽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军旅生涯，从未如此艰难过。
……
林凡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走出司令部大楼。
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上探头探脑。
“凡哥！”
看到林凡出来，钱多多立刻窜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八卦和期待。
“怎么样怎么样？司令咋说？是不是要发个勋章给我们？”
“勋章没有，口头表扬倒是领了不少。”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哥带你去搓一顿。”
“好！”
钱多多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
“去哪搓？听说天垦城的商业区，有几家馆子专门做翡翠星本地菜，味道绝了！”
“那就去尝尝鲜。”
两人在商业区里找了一家看起来很有特色的餐厅，招牌上用古朴的夏文写着“翡翠厨房”四个字。
餐厅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烤肉香气和麦芽酒的味道。
林凡和钱多多找了个角落坐下，大手一挥，直接点了菜单上最贵的几种烤肉。
“烤溶骨巨蜥肋排，裂岩犬后腿肉，还有这个，香煎光合苔饼……凡哥，这都什么黑暗料理啊？”钱多多看着菜单，小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放心吃，死不了人。”林凡懒得跟他解释。
很快，菜被端了上来。
那所谓的“烤溶骨巨蜥肋排”，每一根都有小臂那么长，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钱多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一根就往嘴里塞。
“唔……好吃！这肉……好嫩！还带着一股……灵能的香味？”胖子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邻桌几个穿着建筑兵团工装男人的抱怨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妈的，真晦气！这次的‘超级大潮’，我们组又是白干一场！刚搭好的采集架，一个浪头卷过来，连根毛都没剩下！”一个络腮胡大汉说完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另一个瘦高个唉声叹气：“何止是没剩下，都差点把命丢了！那双月巨鲨跟疯了一样，体型比咱们的开拓船都大！就那么直挺挺地撞过来，要不是老张反应快，我们一船人都得给它当点心！”
第三个人愤愤不平地说道：“那‘月汐结晶’偏偏只在那种鬼地方、那种鬼时候才能凝结出来。涨潮的时候浪大得能吞掉一座山，退潮了又全是烂泥和怪物，这他妈是人能干的活吗？”
钱多多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小声对林凡说：“凡哥，这帮人说的啥玩意儿啊？又是大浪又是巨鲨的。”
林凡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他正夹着一片翠绿色的“香煎光合苔饼”，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超级大潮汐……双月巨鲨……月汐结晶……
林凡将苔饼放进嘴里，然后放下了筷子。
“胖子。”
“啊？凡哥咋了？”
“咱们还没看过翡翠星的大海呢，明天去放松一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