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泡空洞内，终于消停下来。
林凡脚下一动，平整的菌毯“噗”地鼓起一个两米多的大黑球，将他和白芷包裹。
下一刻。
噗——
菌球被一股巨力从下方顶起，象一颗炮弹，砸进上方那个投送渠道。
菌球在渠道里高速上行。
大概爬升了数百米后，硬生生撞破挡在头顶的一道金属闸门。
林凡已经麻利地在破口周围竖起一圈菌丝护盾，探了探头。
“安全，出来吧学姐。”
两人钻出菌球，发现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实验室。
几百个泛着诡异绿光的培养槽，像墓碑似的杵在那儿。
里面泡着的全是些奇形怪状的异族，身上插满管子，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白芷二话不说，直奔中央那台主控台。
林凡则象逛菜市场的老大爷，背着手，溜溜达达地挨个打量那些“商品”。
“瓦萨里人、狗头人、还有长得跟螳螂似的……品种真够杂的。”
他啧啧称奇。
“这老变态哪儿搞来的这些异族？”
他走到一个半成品的异族面前，伸手敲了敲玻璃。
里面的怪物猛地睁开眼，隔着玻璃对他龇牙咧嘴。
林凡乐了：“嘿呦，挺凶？有本事出来单挑？”
“别玩了。”
白芷头也不抬地冷声打断他。
“这里只是个孵化点，维克多不在这里。”
林凡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脚下的菌丝蔓延出去，将那些培养槽一个个都包裹进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还在沉睡的实验体，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菌毯卷了进去。
面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林凡象个进店扫货的暴发户，一路走，一路吃。
“白捡的经验包，真香啊！”
等他晃悠到实验室尽头，身后已经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
“学姐，有发现没？比如维克多其它实验室位置什么的？”
“没有。”
白芷从主控台前抬起头，摇了摇。
“这里所有设备都是自动运行，实验数据通过加密信道单向传输，无法逆向追踪。”
“艹！”
林凡郁闷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空槽子上，“这狗东西，比兔子还精。”
侦查的路线到这里，又断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维克多肯定不在这肺之空洞里。
“守株待兔？等下一批实验素材送来？”
白芷推了推眼镜，提出个保守方案。
“得了吧！”
林凡想都没想就否定。
“底下那么大动静，打雷似的，他要是不知道才有鬼了。”
“按他那谨慎到变态的性格，这里肯定被放弃了，留下来就是纯浪费时间。”
白芷点头认可，“那下一步？继续往脊骨深处摸？接着跟他玩捉迷藏？”
“嘁，”林凡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不屑。
“他在暗处经营了多久？咱俩一头扎进去，还不是给他当猴耍？”
他摸了摸下巴。
“他搞这么大的摊子，肯定需要海量的‘耗材’。”
“刚才你也看见了，瓦萨里人都被他当耗材用了……这么大手笔的‘进货’……”
林凡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在这里，要大规模的进货，就只有一个渠道能办到。”
“颅骨之巢的黑市。”白芷接口道，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宾果！”林凡打了个响指。
“与其在迷宫里瞎转悠，不如回去查查他的进货渠道。”
“那些地头蛇，肯定知道最近谁在成批地走私活体‘人口’。”
白芷冷静提醒他。
“那里刚闹完暴乱，现在绝对是龙潭虎穴，想悄无声息地查，难度不小”
林凡摆摆手，走向来时的渠道口。
“想什么呢学姐？咱们是文明人。”
“大不了再花点钱，我就不信那帮瓦萨里人连硬通货都不认。”
两人计定，小心翼翼地从原路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脊骨之地外的幽暗星空中。
一支庞大的舰队，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像伺机而动的巨兽。
大夏，第十六特种混编舰队。
巨大的舰身，被光学迷彩层层复盖。
旗舰的舰桥内，全息光幕上显示着周围数个局域的实时星图。
“报告！”
雷达兵的声音打破寂静。
光幕上，其中一个局域画面被放大。
星空中，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团，荡开一层层淡蓝色的波纹。
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从折跃状态中脱离。
舰体上漆着醒目的“星环动力”logo，典型的灯塔联邦风格。
“呵，这效率，”
副官看了一眼时间，嘴角露出一丝轻篾。
“这些灯塔老爷，动作可真够慢的，我们午饭都吃完了他们才来。”
“正常。”
指挥官李锋抱着骼膊，冷眼看着。
“他们的跃迁引擎还是二十年前的老款，能跟咱们的比？”
“我们大夏是集中力量办大事，他们是集中精力搞大钱，能一样吗？”
“这帮家伙，心思全在怎么作秀和哄抬股价上了。”
这话说得舰桥里的军官们都会心一笑，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雷达兵再次开口。
“报告！”
“目标舰队中有三艘小型商用飞船…脱离编队！正朝‘脊骨之地’头部方向移动！”
屏幕上，三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从舰队中滑出。
甚至没开航行灯，鬼鬼祟祟地扑向那颗巨大的尸骸头颅。
副官立刻看向李锋。
“舰长，要不要跟上去？或者来个远程ep‘友好’问候一下？”
李锋盯着那三个芝麻粒大的点，摆摆手。
“算了。大鱼还在这儿呢。”
“我们的任务，是盯死他们的主力舰队。”
“防止他们进行大规模军事登陆，在必要时进行武力威慑。”
“只要那几艘主力舰不动，咱们就别轻易暴露。”
他抬头，目光落在那片巨大的巨兽尸骸上。
“至于这几只小虾米……多半是去和瓦萨里人交涉或者搞情报。”
“真要搞风搞雨，咱们那只小狐狸也不是吃素的。”
随即，他的语气变得严厉。
“命令！全舰队保持一级静默。”
“给我把星环动力的每条船都盯死了。”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汇报！”
副官立正。
“是！”
冰冷的星空中，大夏的舰队如同融入黑暗的礁石。
无声地注视着前方躁动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