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球形空腔内，那颗悬浮在半空的暗金巨茧，正匀速旋转。
就在刚才，维克多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制力。
那种感觉，就象是野兔被苍鹰盯上，连基因都在尖叫着逃跑。
“错觉……”
“我是进化的终点，我是虫群的主宰！”
“区区一个人类，就算天赋特殊点，也不过是个运气好的碳基猴子，怎么可能反噬神？”
他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为了追求完美的生命形态，连人类的身份都扔了，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怎么可能输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这一定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就象恒星熄灭前的最后一次闪铄。
“装神弄鬼……给我去死！”
维克多声音低沉，象是在给自己壮胆，又象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慌。
嗡——！
肉山周围所有的气孔全部打开。
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黄色毒雾，如决堤的洪水，将那枚暗金巨茧彻底淹没。
维克多将所有感知全部集中在巨茧上，期待着看到菌丝枯萎、剥落的美妙画面。
一秒。
两秒。
那足以让之前林凡痛不欲生的毒雾，此刻撞击在暗金色的茧壳上……
就这？
就象是一阵微风吹过岗岩，又象是给瞎子抛了个媚眼。
没有任何反应。
那层暗金色的菌丝表面，仅仅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流光。
自始至终……这波伤害……为零。
“这不可能！”
维克多尖叫出声，心态崩溃。
“我的公式是完美的！这是针对你基因特征的绝对杀伤！你怎么可能免疫？”
不管他怎么咆哮，现实就是这么无情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那层暗金色的菌丝就象换了一套全新的“防火墙”。
除了吹个寂寞，毫无卵用。
“既然毒死不了你，那就拆了你！”
维克多彻底急了。
随着一阵晦涩的灵能波动传出。
空腔四周那些封闭的暗门开启。
吼——！
数十个瓦萨里人实验体冲了出来。
“撕碎那个茧！把里面的人给我抠出来！”
随着维克多一声令下，怪物群手脚并用地扑向中央悬浮的巨茧。
利爪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风声。
然而。
就在第一头实验体冲进巨茧十米范围的刹那。
原本安静铺在巨茧表面的暗金菌群，突然“醒”了。
噗！
一根手腕粗细的菌刺毫无征兆地暴起。
快、准、狠。
直接贯穿了一个实验体的下腭，从天灵盖穿出。
那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挂在了半空，随后被高频震爆直接炸成碎片。
紧接着。
噗噗噗噗——！
无数根菌刺、触手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思想。
它们自动感知空气中的气流波动，自动锁定敌人的落点。
左侧，三只实验体刚起跳。
几团黏糊糊的“震爆黏菌”就已经不偏不倚地糊在了它们脸上。
轰隆！
空中连环爆炸，血肉横飞。
右侧，一只体型巨大的实验体试图用蛮力冲撞。
菌群硬化，一面布满尖刺的“磐岩菌垒”复盖巨茧表面。
砰！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维克多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屠杀。
是的，屠杀。
那些还没靠近巨茧的实验体，就象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配合默契的菌群战术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可笑。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维克多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不是天赋技能。
这是一支军队。
一支哪怕指挥官睡着了，也能自动索敌、自动歼灭、甚至还能顺便打扫战场的生物军团。
……
与此同时，巨茧内部。
原本充盈整个内部的暗金色原液，此刻已经一滴不剩。
林凡感觉自己象是泡在最顶级的温泉里，还顺便做了个全身马杀鸡。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条神经都在唱歌。
他缓缓睁开眼。
视野变得无比清淅。
哪怕隔着厚厚的茧壳，他也能通过无数微小菌株传回的信号，上帝视角般“俯瞰”着外面的战况。
林凡心念一动，那个熟悉的面板展开在他眼前。
【姓名：林凡】
【当前菌核：意识菌核】
原本那颗密布裂纹的菌核，已经彻底重铸。
它安静地悬浮在林凡的灵能海中，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逼格拉满。
“好家伙……”
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能。
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原本还在“化域”这个阶段，现在直接一步推到了“统御”。
不仅如此。
自己和菌丝，多了一道更加清淅的联系。
【菌核技能：菌群意志（初）】
赋予菌群网络一个统一的初级集群意识。菌群可在无操控指令下，自主执行防御、反击战术。
“全自动挂机刷怪？”
林凡乐了，嘴角疯狂上扬。
这技能简直是懒人福音。
再往下看。
【基因锁（a级）】
菌群获得动态基因加密能力。修改自身基因特征，免疫同类型基因武器锁定。
“原来如此。”
林凡挑了挑眉。
难怪刚才觉得外面有点吵，却一点都不痒。
原来是维克多那老小子的生化武器变成了滋水枪。
“这波血赚，不仅没死，还白嫖了一次大版本更新。”
林凡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舒坦！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转过身。
白芷就站在他身后。
在原液的浸泡下，她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质的飞跃。
显然，这顿“满汉全席”，学姐也没少吃。
此时的白芷，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凡。
有惊讶，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稀有样本时的狂热。
看得林凡心里直发毛。
他挠了挠头，难得正经一回：
“那个……学姐，刚才谢了啊。要不是你，我估计已经凉透了。”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白芷那种决绝的赌徒行为，他菌丝的基因链早崩断了。
“不用谢我。”
白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我也突破到了‘化域’，互利互惠。”
“而且……”
她的话锋突转，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上下打量着林凡，仿佛想直接用眼神把他解剖了。
“真想谢我，回去后配合我抽几管血。”
白芷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不容反驳。
“三管，满的。”
“还有你这种变异后的暗金菌丝，我要切片，做全套分析。”
林凡原本蕴酿的一点感动，顿时喂了狗。
他嘴角抽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学姐，你是魔鬼吗？”
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要把我抽干了做成标本吧？”
“如果你同意捐献遗体，我可以考虑在发表顶级期刊的时候，把你名字加粗印在致谢栏第一位。”
白芷面无表情地回怼，毒舌属性稳定发挥。
随后，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终端数据，唇角微微上扬。
“各项生命体征峰值，状态完美。”
“既然没死，那就干活吧。”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外面的方向，仿佛目光要穿透厚重的茧壳。
“那个老东西，还在外面等着呢。”
“是啊。”
林凡眼中的笑意收敛。
“让人家等久了，不礼貌。”
他抬起右手，对着面前那厚重的暗金茧壳，轻轻一挥手。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是宣告游戏结束的哨音。
悬浮在半空的巨大暗金光茧，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
轰——！
恐怖的气浪以巨茧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原本堆积在周围的那些怪物尸骸，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
漫天暗金色的晶尘飞舞，如同下了一场奢华的金雨。
在那璀灿的光尘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稳稳落地。
林凡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肉山。
“维克多。”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你那什么崩解剂，好象有点过期了啊。”
“还有劲儿大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