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路西法结束实习的日子，熬过这最后一天他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本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但公寓里的气氛却有些低迷。
林宵无精打采地在厨房煎着鸡蛋，锅铲有气无力地翻动着。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梦想破灭"的颓废感——他成为百万富翁的经纪人美梦彻底破碎了。
昨天下午。
苏九干劲十足，她已经帮旋律搞定了身份问题，直接在管理局注册为"身体能量化"的超能力者。
为了方便照顾，她特意把旋律安排在了艾文戴尔隔壁的房间。
"再往左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苏九正跪在地上调试直播设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宵则机械地拖着地，眼神空洞得像个行尸走肉。
"九儿"林宵突然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说，"你有没有发现，从四楼往上住的都不是普通人了？基本上都是穿越过来或者穿越过的人"
苏九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设备："确实啊，楼上就只有伊莲没穿越过"
她话还没说完，林宵的头才点下去一半，她又补了一句："但她迟早也得跟咱们下地狱。"
"快呸呸呸！"林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说话太不吉利了！"
苏九皱着眉头看他："瞧给你紧张的，这么迷信？这地狱你都是创始人之一，那也是咱们以后的一个办事处，还嫌弃呢？"
"我都修仙了，你说我迷信不迷信？"林宵义正言辞，"快呸呸呸！地狱这两个字就不能这么用！"
苏九翻了个白眼，对着林宵狠狠地"呸呸呸"了三声，唾沫星子差点飞到他脸上。
两人折腾了一整个下午。
诡异的是，旋律明明在他们面前唱得婉转动听，可直播间里完全听不见他的歌声。
苏九急得满头大汗，把所有设备都检查了个遍，依然找不出问题所在。
“声卡这东西真是玄学啊，你都搞不定？要不我试试？”林宵也抓耳挠腮的，比苏九都急。
苏九咬了咬牙没说话，就是脸憋的通红，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直到路西法慢悠悠地上楼，看到两个焦头烂额的人，挑了挑眉："你们是不是忘了，他的歌声是通过某种能量实现的灵魂共振？"
林宵和苏九瞬间石化在原地。
旋律倒是很乐观："没关系，我可以试着模拟你们发声的频率。"它光态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波动，发出类似人类说话的声音。
虽然还有些生硬，显然要通过这种方式达到他之前唱歌的水平恐怕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傍晚露茜放学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个练习说话的"果冻人"，整个人都懵了。
本来她每天回家只需要干饭、看电视、遛猫遛狗、收拾卫生，现在居然还要教一个外星人社会常识？露茜欲哭无泪——敢情上学才是放假，放学了才是干活的开始。
而林宵的经纪人美梦彻底破碎了。
他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原本幻想着靠旋律一飞冲天，结果他的"王牌歌手"居然失声了。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落差感，让这个修仙者都开始怀疑人生。
这个夜晚，林宵连打游戏都没劲儿。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电视里播放着英雄大会即将开始的宣传。
吃完林宵做的水准丝毫没有下降的早餐后，路西法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卡着公交车到站的精准时间，利落地出门了。
果不其然，在车上引发一阵骚动后，路西法习以为常地到达了公司。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穿过大厅，所到之处员工们纷纷注目，毕竟路西法看上去就像是这家公司总裁，空气中弥漫着敬畏与紧张的气息。
坐在他对面的兰瑟如坐针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几天他给路西法安排了各种职位培训——销售话术、客户服务、精算分析结果这位地狱之主一个都不合格。
路西法对这些繁琐的流程嗤之以鼻。
这种低效的对话练习让他越来越不耐烦，甚至隐隐有发火的趋势。
领导岗位也尝试过，但路西法对现代企业管理一窍不通。
试着让他回去做一下季度报表，结果第二天他直接拿了个摔碎的笔记本回来
今天是实习期最后一天，兰瑟的压力已经到达顶点。
他小心翼翼地提议："大人您看今天尝试一下财务部门或者精算部门？"
"都可以。"路西法漫不经心地回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其实只是想找个工作赚点钱，顺便堵住林宵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段时间他没碰游戏，除了心态有些炸裂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受不了林宵的唠叨。
他正盘算着找到工作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归游戏世界，专心攻克那个新手boss，再也不害怕听林宵的唠叨了。
兰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突然灵光一闪："大人，要不您担任特别顾问如何？不需要具体事务，只要呃坐镇公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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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皱眉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其实我想问问，有没有那种晚上上班的职位？"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白天我想要晒太阳。"
兰瑟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内心疯狂吐槽这位地狱之主的任性要求。
但求生欲让他犹豫了几秒后，咬牙点头："有！"
下午回到家时，路西法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
他哼着零的歌曲，连步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想回到自己的卧室。
瘫在沙发上的林宵在他开门的进来的一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找到什么好工作了？这么开心？"
路西法头都没回，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关门声和他简短的回答同时传来："保安。"
"啥？！"林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怀里的薯片撒了一地，"你再说一遍？"
与此同时，教学楼的屋顶上——
露茜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些总是想粘着她的同学，正独自坐在天台边缘，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
突然，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阳光。
"路西法！我要终结你的阴谋！"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站在她面前，腰间别着一条造型奇特的腰带，摆出夸张的pose。
露茜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你找路哥？"
他愣住了，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小声"嗯？"了一声，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露茜淡定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路西法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间隙，她还贴心地对青年笑了笑："路哥可能在忙。"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露茜简短地说了几句："路哥！有人找你！哦哦哦，好嘞，拜拜。"
挂断电话后，她乖巧地转述："那个，路哥说让你去非法调查事务所找他，下班时间，记得敲门。"
这时上课铃响起，露茜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乖巧的挥手再见，"我得下去上课了，拜拜~"
青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在原地，大脑似乎宕机了。
他机械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带，又看了看露茜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是路西法？你是不是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