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坐在一辆外观朴实无华、内里却武装到牙齿的特制越野车后座,感觉自己是只被装进铁罐头的沙丁鱼,还是即将被送往神秘实验室的那种。
车队悄无声息地行驶在金陵市的街道上。
窗外,城市的景象似乎与往常无异,但仔细看去,又能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街面上的警察确实多了不少,而且个个表情严肃,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几个主要路口,还能看到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防爆枪的武警身影,他们如同钉在地上的钉子,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更让李振头皮发麻的是,每当车队经过,那些在路边执勤的公务人员、甚至是普通的网格员,都会齐刷刷地……转过身,背对着车队!
没错,就是背对着!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杀一样。
“卧槽……这阵仗……”李振嘴角抽搐,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自己不象是什么重要人物,更象是个移动的瘟神……”
坐在他身旁的,正是那位一脸刚毅、全程保持高度警戒的赵锋少校。听到李振的嘀咕,赵锋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依旧目不斜视,如同雕塑。
副驾驶位上,则是一位来自“利刃”特种大队的队长,代号“山魈”,人如其名,精悍得象块压缩饼干,光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我很能打别惹我”的气息。
“那个……赵哥,山魈队长……”李振试图缓解一落车内凝重的气氛,“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搞得这么神秘,连路人都不让看?”
赵锋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言简意赅:“军事机密。”
山魈连头都没回,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恩。”
李振:“……” 好吧,当我没问。
他无聊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得益于周伯伯下达的“一路绿灯”命令,车队几乎是以飙车的速度在行驶,所有路口提前清空,畅通无阻。
这种感觉……有点爽,又有点吓人。
他偷偷拿出手机,想看看新闻或者刷刷朋友圈,结果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
“别费劲了。”赵锋似乎脑后长眼,淡淡开口,“车辆自带全频段信号屏蔽和干扰。”
李振悻悻地收起手机:“至于嘛……我又不会发朋友圈说‘嘿,我带着传送门去旅游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这一切的谨慎都是必要的。
传送门的存在,一旦泄露出去,引发的动荡将是全球性的。那些背对着车队的公务人员,与其说是在回避,不如说是在用身体构筑一道信息隔离墙。
车队很快驶出市区,进入了通往郊外军用机场的快速路。这里的戒备更加森严,几乎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设卡检查的军车和士兵,空中偶尔还有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旋翼搅动空气发出的轰鸣声,让李振的心脏也跟着一起共振。
“好家伙,这怕是打仗都没这么严实吧……”李振咂舌,感觉自己不是去坐飞机,而是要去炸毁某个外星人基地。
他注意到,沿途一些制高点上,似乎有反光一闪而过。那是狙击手?还是观测哨?
“山魈队长,咱们……应该不会被什么不明势力打下来吧?”李振忍不住又开始脑补各种好莱坞大片情节,比如恐怖分子劫持导弹啊,或者某个神秘组织半路截杀啊……
山魈终于回过头,看了李振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除非他们能扛住一个满编合成旅的正面突击,外加三个防空营的火力复盖。”
李振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担心”二字咽回了肚子里。好吧,是我想多了。在绝对的国家力量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队的视野壑然开朗,一个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出现在眼前。
高耸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机库大门紧闭,跑道两旁停着几架处于待命状态的战机,地勤人员如同工蚁般忙碌着。整个机场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车队没有走常规信道,而是直接驶入了一条偏僻的辅助跑道。
跑道尽头,一架看起来同样其貌不扬,但体型明显比普通客机庞大、线条更加硬朗的灰色运输机,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舱门大开,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
“运-20?”李振认出了这架国之重器,眼睛一亮。这可是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大家伙!
车队稳稳地停在运输机旁。
赵锋和山魈率先落车,警剔地环视四周。随后,赵锋才示意李振落车。
“走吧,李振同志。”赵锋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李振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车。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他抬头望着这架庞大的运输机,心中感慨万千。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为自己差点被叛军轰成渣而瑟瑟发抖;几个小时后,他就要乘坐国家最先进的战略运输机,前往一个未知的、绝对保密的目的地。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他跟着赵锋和山魈,以及一小队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特种兵,登上了运输机的舷梯。
机舱内部非常宽敞,但并不舒适,充满了金属和机油的味道。两侧是简易的折叠座椅,中间则固定着一些显然是临时加装的、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设备箱,以及几个被帆布复盖、型状奇特的大家伙——估计是给他准备的“异世界探险套装”?
“随便坐,系好安全带。”赵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然后和山魈走到机舱前部,似乎在与机组人员沟通。
李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笨拙地系好安全带。他通过狭小的舷窗向外望去,看到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机场周围的警戒力量似乎又加强了一层。
“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巨大的推力将他按在座椅上。运输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然后轻盈地抬升,冲入云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