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鸿一瞥,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列车?!永不停歇的列车?!”孙首席失声叫道。
“在这种环境下……这列车是生存的堡垒?还是移动的监狱?”郝晓曦迅速思考。
而李振,在看到那列车的瞬间,脑海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那独特的、在暴雪中永恒行驶的钢铁巨兽形象,与一部名为《雪国列车》的影视作品中的设置,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心中先是一紧,随即,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庆幸与了然的情绪涌了上来!
《雪国列车》!
他立刻在脑海中调取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认知:
一场突如其来的、原因不明的全球性气候剧变,在电影中是为了对抗温室效应而实施“cw-7”计划导致的意外,让地球陷入了永久的极寒冰封,地表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幸存的人类,全部挤上了一辆由神秘沃尓沃维尔福德打造的、拥有独立生态循环系统、绕地球永久行驶的超级列车“雪国列车”(snowpiercer)。
列车按照车票实际是登车时的社会阶层严格划分局域,从车尾的贫民窟到车头的特权阶级,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等级森严的封闭社会……
稳了! 李振几乎要喊出声来。
相比于可能抽到的、动辄毁天灭地的玄幻洪荒世界,或者物理规则诡异、人类形态都无法理解的异星文明。
《雪国列车》世界,简直是现阶段最理想不过的“新手村”!
首先,环境可控:全球冰封,但并非小破球那种因远离太阳导致的绝对死寂。
电影后期暗示环境可能正在缓慢回暖,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冰雪消融的迹象。
这意味着其生态系统虽然遭受重创,但并未完全崩溃,存在恢复的可能,对于移民的初期适应性研究和后续改造,压力远小于完全陌生的异星。
其次,人口与社会结构高度集中且简单:全球幸存者几乎全部集中于那列火车上,人口数量相对有限电影中约几千人?
这意味着移民计划面对的不是一个分散、复杂、难以掌控的全球性社会,而是一个封闭的、易于观察和接触的“微型社会标本”。
没有巨大的、难以安置的人口压力,也没有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和历史包袱。
再者,技术存在互补性:雪国列车本身代表了其世界在能源,永动机?裂变?、封闭生态循环、小型化社会维持等方面的顶尖技术。
而这些,恰恰是小破球世界在长期地下城生活和流浪地球飞船上需要不断优化的,也是本土世界可以借鉴的。
同时,小破球和本土世界的重工业、航天技术、大规模工程建设能力,则是列车世界极度匮乏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紧迫的生存须求与变革的可能。
列车内尖锐的阶级矛盾和资源分配不公,底层民众改变命运的渴望,以及外部环境可能改善带来的希望……
这些因素交织,使得这个世界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介入、合作甚至引导其走向更开放、更积极未来的空间和内在动力。
“《雪国列车》……”
李振缓缓吐出了这个名字,迎着众人询问的目光,开始简明扼要地将他所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背景、社会结构、潜在价值与风险,向在场的决策者们进行阐述。
随着他的讲述,徐斯基、周卫国、赵上将、郝晓曦等人眼中的凝重逐渐被一种专注的思量所取代。
他们迅速捕捉到了李振分析中的关键点:
一个环境严酷但并非绝对绝望、社会封闭但存在突破口、技术有特色且人口压力小的“可操作”世界。
“也就是说,”徐斯基总结道,“这个世界的人类,如同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移动的‘诺亚方舟’里,内部矛盾尖锐,但外部生存压力正在可能减缓?
而我们,拥有他们可能急需的‘下船’后的生存技术,以及改造外部环境的部分能力?”
“可以这么理解。”
李振点头,“当然,我们首先需要确认这个‘雪国列车’世界,是否与我所知的设置完全一致,以及其当前具体处于哪个时间节点。
是底层革命爆发前?还是之后?环境是否真的开始回暖?”
“那就更需要尽快创建初步连接,进行侦察了!”赵上将摩拳擦掌,“听起来比对付木星简单多了!不就是一列火车嘛!老子当年……”
“老赵!”
周卫国打断他,“别轻敌。任何拥有独立生态和维持了多年运行的封闭系统,其内部规则和防御机制都不容小觑。
何况,我们对他们的‘永动机’或能源内核一无所知。”
郝晓曦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李振同志,既然定位完成,下一步是否就可以尝试创建初步的、低交互性的观察连接?
比如,单向的信息收集或有限度的环境参数采样?”
“可以。”李振确认道,“系统提供了分级连接选项。
我建议,先从最低耗能的初步观测连接开始,侦察单元过去,收集基础环境数据、确认列车存在及运行状态,并尝试捕捉其内部通信信号进行破译分析。
这需要oss的全力配合进行数据筛选和模式识别。”
“同意。”
“我们……要悄悄打开这扇新世界的窗户,先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样。”
磐石基地最深层,原本只属于两个世界的禁地,如今景象已然不同。
那扇最初连接本土世界与小破球世界的巨大主传送门,依旧矗立在洞穴中央,散发着稳定而微冷的蓝白色光晕。
门内流转的物资洪流如同永不冻结的星河,像征着两个文明间日益紧密的共生脉络。
它是基石,是生命线,是过去所有奇迹与挣扎的见证。
而此刻,就在这扇宏伟主门的一侧,一个新的光之门户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