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紫灵眨眨眼,“二老爷有自己的道场了?”
“算是吧。”黄龙斟酌着用词,“你二老爷的师尊,也就是我的大师伯,在很远很远,一个名叫首阳山的地方开辟了道场,你二老爷作为亲传弟子,自然要随侍左右。首阳山离这里很远,所以他以后不能常来了。”
紫灵的小脸更垮了:“那那紫灵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二老爷了?”
“你真想见他!”黄龙问道,见紫灵猛点头,黄龙便说道:“那你便好好修行,什么时候突破太乙金仙,我便带你去找他!”
以紫灵的资质,想要突破到太乙金仙,至少都还需要一个会元的时间,等到她突破太乙金仙时,洪荒将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安宁时光。
听到这话,紫灵的心情已渐好转,握着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很快便会突破,老爷你可不要骗我!”
“好,好。”黄龙笑着点头。
他带着紫灵和一群小家伙向悟道峰飞去,沿途检查作为大阵阵基的五座山峰,以及那几株先天灵根。
山间的灵根仙药长势良好,一只只仙禽异兽膘肥体壮。
紫灵将洞天打理得井井有条,比他亲自管理时还要细致。
“辛苦你了。”黄龙对紫灵说。
“不辛苦!”紫灵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紫灵最喜欢打理洞天了,看着这些灵根仙要开花!
“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想老爷,现在要加之二老爷了,他懂的可多了,每次来都能教我新东西。”
提到玄都,她的小脸上又浮现出思念。
正当紫灵带着黄龙来到大椿树下,检查他们埋在大椿树之下的一坛坛血枣酒时。
洞天入口处的阵法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来访,而且不止一人。
黄龙元神一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来的竟是阐教众弟子!
为首的是南极仙翁,身后跟着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玉鼎、文殊、普贤、慈航等十馀人,几乎阐教二代尽数到齐。
显然是察觉到他回来的气息,相约一同而来。
只是他们同时来访,怕不只是简单的拜访叙旧?
黄龙心中升起疑惑,但手上动作不停,将以一坛血枣酒收入玄黄界,心念微动,打开洞天入口处的阵法禁制。
“诸位师兄师弟,请进。”
声音传出的同时,黄龙已带着紫灵来到传送阵旁迎接。
光门闪铄,十数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白发童颜、手持蟠龙杖的正是南极仙翁。他见到黄龙,脸上露出温和笑容:“黄龙师弟,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想见你一面可比见老师一面困难多了。”
“师兄说笑了,师兄若有事,师弟我随叫随到!”黄龙还礼,“请,里面说话。”
他侧身引路,目光扫过众人。
广成子神色凝重,赤精子眉头微皱,太乙真人若有所思,玉鼎真人面无表情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凝重。
看来,三清分家之事,对这些阐教内核弟子的冲击,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黄龙心中暗叹,将众人引入悟道峰 五行别院中。
悟道峰之上云海翻涌,远处群山叠翠,灵禽飞舞,端的是仙家气象。
紫灵早已领着几个跟班在此布置。
白霄、白虹是两只白猿所化的童子,穿着素白衣衫,动作轻盈敏捷;元露、元霜、元珠则是三只五彩鹿化形而成的女童,身着彩色衣裙,不时从虚空中接引一丝天地福泽之气,只是与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七头小麒麟相比,几近于无。
五个小家伙在紫灵的指挥下配合默契,搬出十几张玉案放在黄龙之前招待众师兄弟的位置,分别放置了十几个蒲团。
“诸位师伯师叔请坐。”紫灵乖巧地行礼。
南极仙翁笑着点头:“紫灵丫头越发懂事了。黄龙师弟,你这童儿调教得好。”
“师兄谬赞。”黄龙请众人入座。
阐教弟子按修为、入门先后依次落座。南极仙翁居主位左侧,广成子居右侧,其馀如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分坐两旁。黄龙作为主人,坐在主位。
紫灵带着五个小童开始斟茶,
碧绿的茶汤注入玉杯,升腾起袅袅白雾,那雾气在空中竟然凝聚成不同的模样,交相隐现,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同时,白霄白虹端上数盘灵果——有宛若婴儿般模样的“人参果”,有赤红如火、散发暖意的“赤血枣”,有紫光流转、隐隐有雷纹的“紫雷葡萄”,都是洞天内培育后天灵根。
“南极师兄、广成子师兄、诸位师弟 请!” 黄龙抬起茶杯,对着众人说道。
“好茶。”南极仙翁抿了一口,赞道,“这悟道茶,也只有在师弟这里才能一次喝个够。”
黄龙笑道:“师兄喜欢便多饮几杯。我这儿别的不多,悟道茶管够。”
气氛稍稍缓和。
但众人都知道,今日相聚,绝非只是为了品茶。
沉默片刻,广成子放下茶杯,率先开口:“黄龙师弟,你从崐仑回来,想必……都看到了?”
这话问得含蓄,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深意。
黄龙缓缓点头:“看到了。三清峰上,只剩一座宫殿,而且还改名为玉虚宫。”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赤精子长叹一声:“谁能想到,三位师长竟会走到这一步。三清一体,同气连枝,乃是洪荒皆知的事实。如今唉。”
他这一叹,象是打开了话匣子。
太乙真人接口道:“其实早有征兆。这些年,截教弟子越发肆无忌惮,崐仑山中灵物被他们肆意采摘,不少珍稀仙草几乎绝种。通天师叔又纵容门下,有教无类,只要通过考验便收入门下,将好好的崐仑圣地弄得乌烟瘴气。”
这话说得直白,顿时引起不少人共鸣。
“太乙师弟说得是。”文殊淡淡道,“我从黄龙师兄这里带走一株‘七窍玲胧花’,苦心照料数百年,眼看就要开花,却被一个截教弟子偷去吞服。我去理论,那弟子竟说‘崐仑之物,先摘先得’,简直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