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枕头……之前教你把灵流分为几股，要不要试试？”
“现在么？”
“难得有那么多灵流，不用也是浪费。九婴已经上了心锁……把她喂饱些也不是不行。”
苍耳诧异，之前木招摇还让她专心长尾巴呢。
“好。我试试。”
木招摇扬一抹得逞的笑，老狐狸的灵流不用白不用。与其被他这样浪费，还不如给九婴呢。
以为吓唬吓唬他，他以后就不敢和小枕头神识融合了吗？？
苍耳跟着木招摇的神识，念起心诀，滔天灵流慢慢地开始分成两股……
木招摇没想到，小枕头竟然学得那么快，只在他体内尝试过几次罢了，竟然就能自己控制得那么好……
他干脆只引导着灵流的方向，让小枕头专注在控制灵流上……
生闷气的九婴正闭了五识，一股灵流猛地冲击而来……
小狐狸这是长尾巴灵流失控了？？？管她呢！！反正这灵流是自己涌过来的，又不是她主动抢的！！
她贪婪地汲取灵流，体内亏空太久，真的是有多少灵流，她就能吃多少灵流。
……
爽死了……
只是想不通……
小小一只狐狸，怎么会有那么多灵流……怎么吃都吃不完的灵流……
因为他？？？
可是这灵流当中并没有他的气息……这小狐狸还真是奇怪。
狐狸尾巴终于冒了尖。
老九细细地擦拭苍耳额头上的汗珠。
不知是因为这温泉热的……还是因为疼的。
其实以前长尾巴有多痛，他并没有特别的印象……只是自从千山崖之后，他就舍不得苍耳再受苦。
她多受一分苦，就会提醒他，在千山崖的那些日子，他是有多混蛋。
反倒是木招摇，从千山崖救回了苍耳。
所以……他才会看三棍子越来越不顺眼。
明明是他跟苍耳更亲近，可最后，救了苍耳的，却是木招摇……
所以，每次看见木招摇，他的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罐一样。
有庆幸，有悔恨，有内疚，有羞愧…
这么多不同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木招摇。
更何况，他对苍耳还存了那样的心思…
木招摇和苍耳分离神识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老九。
规规矩矩，仔仔细细擦着苍耳的额头。
他甚至会时不时端起小碗，给她喂一些水，再边上的小碗……
这什么？？
粥？？？
去了次凡界，学会熬粥了？？
以前的他，是不会细心到帮人擦汗的……更不会帮人熬什么粥。
以前的他，只要死不了就把人往死里折腾…
他还真是有点不一样了。
有那么一点点当爹的样子。
老九放下粥碗，睨一眼木招摇。
“给九婴喂那么多灵流，不怕她反噬？”他顺嘴问一句。
“你给那么多灵流的时候怎么不怕？”木招摇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气结。
“我怕什么？不是有你么。”老九回得理所当然。
木招摇一滞……什么意思？？
因为有他，所以不管发生什么，老九他都放心么？？
所以才任由自己在他身上发泄情绪？？
虽然很胡闹……但莫名的心情有些好……
老九相信他……相信他能保护好苍耳。
他信他……
木招摇有些心猿意马。
“我给九婴加了心锁，心锁上还留了一丝神识，至少我活着，就不用再担心她反噬。”本来没想跟这老狐狸说得那么细，想让他好好急上一急。
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了……
两个人说着话，像是老朋友话着家常。
老九时不时嗯上一声。
“小枕头学什么都快。现在她已经能自己控制灵流了。等长好尾巴，说不定就能尝试用狐火淬炼天雷。”
他踌躇着，又得寸进尺道：“不如就留下来如何？”
看老九没有反应，退一步：“等她学会怎么用狐火淬炼天雷？”
他不知道老九心里怎么想的。
他们很久没回青丘了。
老九应该很想带小枕头回青丘……
木招摇脑子里盘算着，老九拒绝的话，他应该再用什么理由挽留他。
比如这神泉水……
小枕头淬炼天雷，万一受伤，他这里有最好的神泉水疗伤。
就算老九不想留在这儿，但为了小枕头……他说不定会妥协。
毕竟，近来，他为了小枕头改变了很多。
要是神泉水也不行呢？？还有什么理由？
他知道老九不想看到他和小枕头神识融合。
老九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带小枕头离开……甚至可能……
木招摇咬牙：大不了他答应老九，小枕头成年之前，都不跟小枕头神识融合了。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灵流，的确没有这个必要。虽然不愿意就这么妥协，但或许老九会因此愿意留下来。
老九看着木招摇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不晓得他又是哪根神经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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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什么？”木招摇觉得自己听错了。
老九不可能这么痛快答应的。
一定是他听错了。
是不是他太想老九留下来，所以幻听了？？
“行。”老九没好气。三棍子是不是年纪太大，耳聋了？？他这个身子骨，以后真能照顾好苍耳？？
木招摇挖挖耳朵。
老九说行？？
！！！！
他真的同意了？？！！
木招摇仔仔细细看进老九的眼睛，想从他的狐狸眼里找出他那么痛快的原因来。
老九别开了视线。
“那个，房间猴子们每天都打扫。你要是不喜欢，房间我重新再安排。吃不惯他们烧的饭菜，我可以每天下厨。那个，小枕头发现的果酒，我已经封起来了，以后不会有别的猴子过去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陪小枕头喝果子酒。”
木招摇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老九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儿护法吧。我去喝一壶。”
“我……在这儿？？”
什么意思？？
老九留他一个人陪着小枕头？？
这还是老九么？？
他会不会是在试探他？
等他屁颠屁颠答应了，就给他屁股上点一把狐火，让他好好暖暖身子？？
那狐火三天两头得点上一点，他的确是有些吃不消。
木招摇踌躇着搓搓手。
老九啧一声，故意收住了脚：“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我来吧。”眼看他就要折返回来。
木招摇回过神，他来真的！！
“你去喝酒。小枕头交给我，绝对不会有事！”他赶紧挥了挥手，树上一溜的猴精上蹿下跳，大的小的，拉扯着老九去喝酒。
木招摇呆呆地看着老九远去的背影。
呵呵呵地傻笑。
老九，这是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