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副为天下寒门求福利,正义无私之态。
哀求望着夜洐。
你是纯良之人,是绝世好人。
难道还能当众拒绝?
我秦风就是要循善而欺。
在他心中,就算对方不答应,以对方纯良到有些愚蠢的品行,事后也会怪罪于我,更不会找我麻烦。
这一局,秦风认为是有史以来,优势最大的一次赌局。
“莫兄,还请给天下寒门一次改命的机会,还请把经法交给天下寒门。”秦风说着,就双腿弯曲,要向夜洐跪下请求。
要当众为天下寒门而跪。
“我不是瞧不起天下寒门,但莫兄迈出的是登天一步,这一步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走出?别说这一步,教主法天下又有多少人能修炼?”岳忍不住说道:
“没有匹配的禀赋,妄自尊大修炼高深的经法,会死人的。”
其他人都是这般神色。
无论是不朽道统,还是千年世家,都不缺少高深的经法。
但内部都有弱者。
多少虎父犬子,就算有大量宝物修炼,也成了不强者。
天下经法万千,寒门虽然无法像圣地弟子世家子弟那般,出生就有高深的经法修炼。
但天下还有几处,可得到高深经法的地方。
比如三业寺。
没有任何门坎,只要不是恶人,都可以去感悟雷霆教主法真意。
但上百年时间,夜洐之前,只有萧斩月从中得到一部分真意。
其馀人全部失败。
机会就在眼前,禀赋根骨悟性不够,得不到机缘,这才是根本。
“天下寒门,总有蒙尘的天骄,只要有一人,哪怕一人,因为莫兄经法而入门,都值了。”秦风红着眼框说道:“天赋不够,自然无法入门,就不会修炼,不会出事。”
理由很充分。
秦风不愿跟他人争论。
他知道,关键是眼前夜洐。
只要他点头,那就成了。
于是加大力度,继续以天下寒门的大义绑架。
“莫兄,我替天下寒门为你跪下了。”说完就要跪下。
“赶快起来。”夜洐符合人设,急忙抓住秦风的独臂,不让他跪下。
垂着头的秦风,露出得逞的笑容,只要阻止我跪下,那就代表他心软了,他答应了。
“那莫兄,你答应了?太好了,莫兄,我替天下寒门万分感谢你。”秦风语气很快,不给夜洐拒绝的机会,随着话语还伴随着激动的抽泣声。
随着抽泣声,身体似乎无法抑制的颤斗,剧烈的颤斗。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似乎把天下寒门以往受过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这一幕。
让在场一些寒门弟子,为之动容。
不禁感激的看着秦风,眼中带着敬佩之意。
“但我只是走出那一步,连我自身都一知半解,如何教人?教给别人岂不是害了别人?”夜洐苦恼道。
秦风那已经快压抑不住的激动,骤然凝固。
但反应很快。
秦风提议:“莫兄把所知都告诉我……天下寒门,一人智短众人智长,或许我们可以助莫兄更进一步。”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某位更进一步,我秦风可以占为己有。
那时这登天经法开天老祖,未尝不能是我秦风,那一切荣光都属于我。
“我词不达意,怕误了大家,心知却口难言。”夜洐很是为难。
你说该怎么办?
秦风眼睛一转。
“那好办,莫兄可以引导我修炼,引导我体内玄气运转经脉路线,我亲身体会,就可理解经法真意,莫兄自然不需开口阐明,我自知其意。”
秦风更加激动。
为天下寒门发言,不过是他以大义绑架,真正目的是自己得到。
自己得到,而外人得不到,那再好不过。
“但次经法,为神雷之道,蕴含狂暴毁灭之力,很危险。”夜洐担忧的看着秦风。
秦风大气凛然道:“为了天下寒门,我何惧危险。”
危险?
他根本不信。
他对自己的禀赋悟性很是自信,认为自己禀赋根骨不低于那些仙种,实力比仙种稍弱,不过是没有仙种同等资源,如果同样的资源传承。
他有自信,超越仙种。
就算之前不涉及雷霆道。
哪怕真的无法修炼,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跟那些垃圾一样,因为高深功法而死。
无法修炼,也得到经法,也值了。
“万一”夜洐欲言又止。
“万一真的废了或者殒命,那也是我的事,与莫兄无关。”秦风打断夜洐的话语。
“那好吧。”
夜洐点头同意。
“莫兄。”竹剑吟开口,想要阻止。
他狼子野心,是利用你善良骗取你经法的。
“竹仙子,无需多言,为了天下寒门,我义不容辞。”夜洐正气道。
“唉。”
竹剑吟深深叹了一声,第一次发现原来太善良也不是好事。
“师姐,你的人,你处理。”姜云璃看着瑶音。
她不担心,经法真的暴露世间,就算暴露,她相信,也不可能有人在此经法上超越创造者。
只是她很生气,生气自己的天命之子,被人如此欺骗玩弄。
瑶音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带着夜洐走向旁边阁楼的秦风。
“小子,小心点。”萧斩月冷冷看了一眼秦风,已经是直接的威胁。
秦风面色一僵。
依旧强撑着,他不相信,这些仙道们真的会对他痛下杀手,只要得到经法,大不了远离雷州之地,去往天边暂时蛰伏起来。
阁楼中。
只有秦风与夜洐两人,无其他外人。
“莫兄,请吧。”秦风盘腿而坐,等不及想让夜洐传经。
夜洐环顾四周,欣赏阁楼,淡淡道:“此阁楼,由特殊材质建造,虽无阵法,但外人一旦使用秘法偷听或者偷看,阁楼会散发淡淡幽光。”
进入秘境前,夜洐就从仙种们口中知道这些阁楼的作用。
阁楼用于各大道统暂时停歇之处。
都是天下顶级大势力,大瑞朝不敢怠慢。
花费了大心思,创建了这些阁楼,表现大瑞朝的诚意。
“那更好,莫兄的经法不会被其他道统窃取,这份经法是属于寒门的。”秦风露出笑容,不错的阁楼,最好经法就只有我一人知道就行。
“我的意思是外人不知道此刻情况。”夜洐手掌落在秦风肩膀上。
一贯温和满是善意的目光消失了。
只有极致的漠然。
秦风不由心中一冷,回首惊骇看着夜洐。
表情僵硬:“莫兄,别吓我了,赶快传功吧。”
谁不知道你是纯良之人,是绝世大好人。
好到愚蠢,被我随便利用的蠢货。
“我可从未说过,我是好人。”夜洐抬眸,眼中是视万物为死物的漠然,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的枷锁,让秦风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
“莫、莫兄”秦风表情失控,冷汗直流。
感受到夜洐,那无视一切生灵的漠然眼神,他知道,错了,他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纯良善人。
是最冷漠的人。
“别急,稍后有时间让你在天下展示自己可怜一面。”夜洐手中用力,强制性压住挣扎的秦风,令他无法动弹。
嘴角勾勒出让秦风毛骨悚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