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仓库十几个年轻人，派一个代表出去买烧烤，万主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年轻人每天打包挺累的，有时候放松一下，只要不影响工作，他可以容忍他们一些小问题。
被派出去买烧烤的年轻人叫李观，说楼下卖烧烤的就是他。
他按主管说的地址去找——早市里三分之二的位置，单独一家用三轮车卖的烧烤，摊主是个年轻的女孩，旁边还有一对卖豆浆油条的爷爷奶奶。
按照这个标准，他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
“你好，买烧烤。”
原本低着头玩手机的顾轻言抬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三轮车前，“你想要什么烧烤？”
李观没想到摊主这么年轻，看起来才十九岁左右的样子，带着个鸭舌帽，白色厨房口罩，人看起来很漂亮很干净，摊位也是一样的干净。
“每样来一串，来十份。”
一共十个人，主管就不吃了，他开会去了。
顾轻言怔了一下，她以为这个客人买个一两串就可以了，没想到又是一个大客户。
她当即用四方篮子挨个捡过去，最后一算，“八百块。”
确实是大客户呢。
但是顾轻言有点担心对方嫌贵不买了，毕竟八百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想到李观很干脆就扫码付了款，还解释道，“我这是给人代购的，不光我一个人吃，我们整个仓库十个人呢。”
一个人八十块，就五串烧烤。
如果没吃过，他们肯定不舍得，但都吃过了，都被馋得想吃。
何况他们每天那么辛苦，偶尔犒劳自己一下又如何？
没结婚没负担，自己赚到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顾轻言看到他付款了，就放心开烤了。
烤肉之前，她都会在烤架上先刷一层油，以防食物粘连。
李观原本只是在一旁等着，结果看着摊主手法娴熟的样子，忍不住拿手机出来拍。
“老板可以拍吗？”
顾轻言不介意，“没事，拍吧。”
回头帮她引来更多顾客，她高兴还来不及。
至于什么偷师学艺，她完全不担心这种问题。
“老板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手法，是不是有名师传授啊？”
手法比他楼下那个老板还娴熟，太不可思议了。
顾轻言一边烤一边道，“确实是有人教的。”
系统教的。
李观了然，“难怪你手法这样娴熟，做出来的烧烤味道也那么好吃。”
“你吃过？”顾轻言惊讶，如果买过她会有印象才对。
“我们主管在你这里买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就是一个戴着眼镜，年纪三十五岁左右，个子不高，还有点微胖的男人。”
顾轻言立刻有印象了，“原来那是你们主管啊，想起来了。”
李观一边拍摄一边道，“对啊，就是他打包烤串到仓库，把大家都给香迷糊了，我就被作为代表出来买了。”
面对美女，李观下意识会聊很多。
“老板，我不得不说，你这手艺真的很绝，我楼下曾经有个老板，我原以为他做的烧烤就是最好吃的了，没想到你做的更好吃。”
“是吗？能让你有这样的感受，真是我的荣幸。”
顾轻言说话的空档，也没有耽误手里的烧烤。
她不会频繁翻面，这样会延长烤熟时间，破坏肉质，影响口感，适当的时候翻一下就可以了。
随时用铁刷刷掉烤架上的残渣，保持烤架清洁，才不会影响到烤肉的风味。
中间为了避免烤肉过干，她还会刷点汁水，以保持烤肉湿度。
最后烤好了，还问对方要不要刷酱。
“有甜辣酱，香辣酱，麻辣酱。”
李观道：“各刷一点吧，你看着刷就行。”
顾轻言就看着刷了，反正保证他们三个口味都能吃到。
“要不要分开装？”
“不用，一帮爷们没那么讲究，一起装一个袋子就可以了。”
顾轻言给装好，“诚谢惠顾。”
目送顾客离开后，顾轻言在心中算了一下，从早上到现在，一共卖出七十串了。
她今天准备了两百串呢，还有一百三十串，这卖到中午十二点也卖不完，卖不完就不能走，她得坚守到最后。
反正系统只规定出摊时间，不规定收摊时间，她就不收摊，等到最后实在卖不完了，她就送给顾家，粽子不能浪费了，也不能留到明天。
她要确保食材是当天的。
旁边的夫妻看到顾轻言一下子就赚了几百块，真是羡慕极了，忍不住道，“味道真那么好吃吗？”
老婆道，“要不然我们买一串尝尝？”
人家刚来都能有生意，他们摆摊这么久了，一天能卖三百块就阿弥陀佛了。
有句话说得好，贵有贵的道理，生意好也有生意好的道理，他们总得试试才知道。
“好，那我们就买最便宜的一串，鸡肉串吧？”
“可以。”
老婆就对顾轻言道，“小姑娘，你这个烧烤都把我们香迷糊了，给我烤个鸡肉串吧，我给你钱。”
说完从绑在腰间的包里翻出十块钱。
顾轻言收了钱后，很快就给对方烤了。
怎么说呢，隔壁邻舍支持她的生意，明天她也支持一下对方的生意，今天都吃过早餐了。
等烤好鸡肉串后，夫妻俩共吃一串，一人咬了一口，然后他们立刻就理解小姑娘生意好了。
能把烧烤做成这样，真是活该人家赚钱啊。
再看自家做的肠粉，在味道上没有任何突出点，难怪生意不好呢。
夫妻俩一直以来的执迷不悟，在这一刻终于清醒了。
他们不该只想着赚钱的事情，以为摆摊久了自然就能积累顾客了，顾客都不是傻子，味道不好吃，生意肯定就不会好。
他们应该转变想法，把手艺学好再摆摊，
两个人一顿商量，决定立刻收摊，回家就收拾东西继续学习肠粉去了。
不把肠粉精髓学到，他们也不做这个生意了。
顾轻言是没想到自家的烧烤还能有这样的影响，让人家夫妻下定决心去学厨艺。
看到他们离开，她还以为人家今天收摊早呢。
她继续刷手机，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顾客，反正到十二点钟的时候，她一共卖出一百串，还有一百串。
继续守着摊位。
她身边其他卖早餐的，基本上都收摊了，中午摆摊的人就开始出来了，看到顾轻言的摊子，还以为她也是刚来的。
却不知道她已经守了一个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