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玲珑盯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弩箭,箭头发黑,显然淬了剧毒。
“是‘封喉散’。”徐远芬拾起箭尖嗅了嗅,冷笑,“南疆皇室的秘毒,见血封喉。”
夜玲珑心头一凛:“他们连你都敢杀?”
“我坏了大皇子段洛川的计划,他自然不会留我。”徐远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掀开盒盖,里面赫然蜷缩着一条晶莹剔透的蛊虫。\"
她指尖轻点蛊虫背部,那虫子突然剧烈扭动起来,“这是我本命蛊的子蛊,能暂时压制七公主体内的红丝蛊,但若要彻底解毒”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需找到母蛊。”
夜玲珑接过玉盒,忽然问道:“圣女为何帮我?你与我外祖父”
徐远芬眸光微黯,指尖轻抚过腕上一道陈年疤痕:“十年前,我被人丢进万蛊窟试炼,是你外祖父途经南疆,救了我一命。当时我才八岁,要不是你外祖父,这世上早就没有什么圣女了。”
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苏老先生曾说,医者当济世救人,可我终究成了世人畏惧的蛊女。”
夜玲珑正欲再问,玄八突然闪身入内,低声道:“小姐,殿下刚收到消息,南疆大皇子派了死士潜入京城,目标可能是您或圣女。”
徐远芬闻言,忽然轻笑:“段洛川急了。”她转向夜玲珑,“后日宫宴,你务必小心。\"
南疆皇宫—— 赤澜殿
大皇子段洛川斜倚在铺着雪豹皮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站起身,赤足踩过冰凉的黑曜石地面,走向内殿。
珠帘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端坐在铜镜前梳发,听到脚步声,她指尖微微一颤,却未回头。
段洛川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脖颈,紧接着捏住下巴,迫使她抬头。
郑明月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面上却绽开一抹娇媚的笑:\"妾身如今只有殿下了。\"
段洛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大笑
铜镜中,郑明月那张原本娇艳的脸蛋苍白如纸,眼底却燃着刻骨的恨意。轻得几乎听不见:\"殿下要我做什么?\"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却让她浑身发冷。
郑明月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
她死死攥紧手中的玉梳,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它捏碎。
段洛川满意地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利器。
他侧首,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本殿要你亲自训练一支死士,让他们混入大黎边境的流民之中。\"
段洛川转身走向殿外,声音冰冷而残忍,\"待战事一起,这些人,就是点燃大黎内乱的引子。\"
郑明月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段洛川的用意,他要让大黎内外交困,让靖王疲于奔命,让夜玲珑孤立无援!
她缓缓站起身,唇角浮现出一抹近乎疯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