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不说话了。
问到不想说的就沉默，还是和以前一样。
谭绪有时候觉得她挺窝囊的，但他就是在意时而窝窝囊囊的人。
两个人性格都拧巴，一个不说，一个不解释，可偏偏两个拧巴的性格曾短暂的在一起互相温暖过一段时间。
没有谁对谁错，在意才拧巴。
晚上。
纪雾先洗的澡，谭绪洗完澡出来发现人不见了。
谭绪从卧室出来，推开那个她爱待着的小房间门。
果不其然，她坐在计算机前专注的画。
谭绪走到她身后，“我饿着你了？”
纪雾回头看他，“没有。”
“没有就回房间睡觉。”谭绪垂着眼睛看她发顶，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他无奈责备道，“头发还湿着，又想感冒？”
“天气不冷，没事。”纪雾视线重新回到计算机屏幕上，“我突然有了些想法，忙完就去睡。”
谭绪走了。
纪雾朝门口看一眼，继续开始画。
没过一会儿，谭绪进来，手里多了个吹风机，他慢条斯理的插上电源。
纪雾有些意外。
谭绪开了热风，吹动她的发丝。
纪雾有些不适应，“我自己来就好。”
“你画你的，早点画完睡觉。”谭绪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住她心脏的悸动。
谭绪拨弄着她的头发，发丝缠绕指尖，最后从指缝溜走。
光滑柔顺。
谭绪低垂着眉眼，看着瓷白纤细的天鹅颈，喉咙有些干燥。
喉结滚了滚。
纪雾心不静，注意力全在身后，没办法专注创作。
谭绪哑声问：“怎么不画了？”
嗓音暧昧勾人。
纪雾心头仿佛有根柔软的羽毛拂过，很痒，“吹风机很吵。”
谭绪没戳穿她。
纪雾只感觉到脸发烫，不知道颈间的皮肤染上一层薄红。
谭绪将这抹透着不明意味的薄红尽收眼底。
颈间看似不经意划过的指腹是谭绪的心机。
纪雾有些受不住地缩了下脖子，被他碰到的地方象是有电流经过般。
她吞咽了下口水。
不止呼吸乱了，心也乱了。
直到声音停止，纪雾极力克制住心头的悸动。
谭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现在九点，十点跟我回房睡觉。”
纪雾说了声好。
“纪雾。”谭绪冷不丁地唤她。
纪雾仰头看他。
在仰头的刹那，谭绪那张优越的脸在眼前放大，微凉的薄唇落下来。
纪雾情难自抑地抓紧了衣摆。
不得不承认，她对谭绪是生理性喜欢。
肌肤无意间相触都令她心动。
她明知道谭绪心里有唐昭，还欲罢不能的深陷，不知道是对是错。
谭绪浅尝辄止，故意吊着她，让她碰得到吃不到。
唇瓣分开的瞬间，落寞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就好象重要的东西在眼前溜走，她抓不住，也不能抓，只能随风消逝。
十点一到，谭绪准时准点的把人叫回房间。
灯关了。
谭绪抱着人，手探到她腹部轻轻捏了捏，好象比前几天多了一点肉了，尽管不明显，没瘦就是好事。
纪雾被人捏了小肚子，有些羞耻，“别摸我肚子。”
“你哪我没碰过？”谭绪嗓音低哑，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纪雾身体僵住了，脑子里不受控制浮现出一些过往暧昧情欲的画面。
水雾氤氲的浴室里，谭绪把她抵在墙壁上，脸埋在她锁骨处啃噬，轻咬。
谭绪喜欢亲吻她的耳朵、锁骨和腰间。
还有更让人羞耻的地带……
谭绪喜欢让她勾着自己的腰身，喜欢听她呢喃轻吟。
那时候谭绪爱她，只要她不舒服地微微皱眉，谭绪会立刻停下，抱着她哄。
谭绪有欲望，可欲望在她感受这里不值一提。
他也喜欢在各种场景。
比如客厅和落地窗前。
但谭绪从不会强迫她。
她有一个同事和朋友说自己不想，男朋友就发好大的脾气，和她置气，等她妥协。
她回去就问谭绪会不会暗戳戳生气。
谭绪说自己是人，不是被欲望支配的禽兽。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谭绪打断她的思绪。
纪雾支支吾吾了半天，“是你身上热。”
她试图往床边挪一挪与他拉开距离，结果被人揽着腰给带了回来，“跑什么？”
“热……”
“热也不准跑。”谭绪态度强势。
感知到身后的滚烫，纪雾神经紧绷着，不敢乱动。
她尝试着用晚安结束这暧昧的夜晚。
“我困了，晚安。”
“又装死？”谭绪不打算放过她。
“没有。”纪雾狡辩。
她紧紧闭着眼睛，心始终静不下来。
夜晚太安静了，心跳声清淅可闻。
昏暗中，谭绪身躯压过来，“赶紧睡。”
说完，他起身进了浴室。
纪雾长舒一口气后，听着浴室断断续续的水流声，更睡不着了。
谭绪出来时她还没睡，“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不然呢，给你那小弱身板折腾散架？”谭绪坐在床边，“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
纪雾别扭地别过脸去，“晚安。”
谭绪去阳台上吹了会儿风，冷静不少。
纪雾望着那道身影沉沉睡去。
这天。
谭绪和唐昭又被拍了，沉青也脸色黑到了极点，“你怎么老和我女朋友传绯闻？”
“你去问记者。”
沉青也满脸不情愿，“和她谈恋爱的是我，记者怎么不拍我？”
“还不是你见不得光。”谭绪一针见血，字字诛心。
“你都有老婆了，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吗？”沉青也说。
谭绪：“你也去挂个眼科，我离你女朋友两米远这也能被拍怪我？”
沉青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老婆看了不吃醋吗？”
“吃醋？”谭绪想了一会儿，眉宇间带着浅淡的愁绪，“她对我有没有爱我都不知道。”
二人各有各的心事。
谭绪不会去解释。
有些事，上赶着一次就够了。
三年前，纪雾要跟他分手，他上赶着求她，求她别离开。
最后自尊扫地，也没换来她一个多馀的眼神。
沉青也叹了口气，“我也想和我女朋友传绯闻。”
谭绪自己心塞也扎别人心，“你女朋友看起来似乎并不想和你传绯闻。”
沉青也：“……”
纪雾手机被大数据了，看着消息推送，她以为自己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看到心脏还是隐隐作痛。
除了私人情绪外，她想说……
真的好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