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问谭绪怎么来了。
谭绪没回答，敛眸看他，眉宇间仿佛结了层冰，“又给人欺负了？”
“没有。”纪雾想那应该也不算欺负，她没想忍来着。
谭绪在工作，收到唐昭发来的消息就过来了。
谭绪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纪雾看向唐昭，她莫名想抽回手。
谭绪察觉到她的动作，握着的手更紧了些，牵着她的手走到韩雨童面前，厉声道：“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韩雨童懵了，没想到谭绪会来。
谭绪那双狭长的眸子深沉又危险，“既然惹了，就做好承受的准备。”
韩雨童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此时后悔也晚了。
谭绪在江城只手遮天，手段狠厉，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未知的恐惧最可怕。
工作人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拍手叫好。
霸气护妻名场面，小绿茶被整治。
牛马上班本身就烦，但这一瞬间她不是牛马，是现场吃瓜群众。
韩雨童小姐妹见惹不起，早趁机偷偷溜了，剩她一个人面对，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唐昭看了眼手机，打了声招呼，“还有事，我先走了。”
谭绪“恩”了一声。
喻薇非常有觉悟，自己是绝不可能留下当电灯泡的，和纪雾说了一声，也溜了。
工作人员从吃瓜的思绪里脱离出来，意识到自己还在上班，她看了眼手里的衣服，问：“这位小姐，这两件衣服还需要吗？”
纪雾说要。
谭绪看过去，“就两件？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了。”
工作人员说：“两件一共是一千六百八十九元。”
纪雾去结帐，谭绪先她一步把帐结了。
谭绪一手提着牛皮纸袋，另一只手牵着她走出服装店。
纪雾：“你怎么来了？”
“唐昭给我发消息。”
纪雾“恩”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心绪复杂，脑子里很乱。
他是因为唐昭来的，还是自己……
纪雾不确定。
也可能是他为唐昭来，顺便帮自己解决一下麻烦，让自己面子上不至于太难看。
谭绪：“晚上想吃什么？”
出了商场，纪雾见附近有一家馄饨店，“吃馄饨可以吗？”
谭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停留了几秒，“走吧。”
两碗馄饨，其中一碗没有葱和香菜。
纪雾吃了几个就有些吃不下了。
谭绪看出来了，见她还在硬吃，嗓音淡淡的，“不想吃别勉强。”
他吃完自己碗里的馄饨，把她面前的那碗换到自己面前来，谭绪自然的用她的汤勺，没一点不自在。
他说：“以前瘦是瘦，一碗馄饨是能吃完的。”
谭绪抬眸，眸光带着审视，“纪雾，你怎么回事？”
纪雾移开视线，“我看电影的时候喝了一杯奶茶，不怎么饿。”
谭绪没再说话。
纪雾看着他用自己的汤勺，难免有些不自在。
换做以前不会。
现在她和谭绪的关系很尴尬，是合法夫妻，可是之间又隔着无法填平的沟壑。
纪雾回到家就进了自己的书房，坐在计算机前迟迟下不去笔。
谭绪拿来了一杯温牛奶给她，“喝了去睡觉。”
画不出来也不强迫自己，纪雾喝了牛奶，从衣柜里找到睡衣进了浴室。
她从浴室里出来，谭绪看着她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过来。”
纪雾刚走过去就被他按在腿上。
谭绪掐着她的腰，“多吃点饭我能吃了你还是怎么样？”
纪雾无法忽视腰间的滚烫，“我努力。”
谭绪一只手落在她肩膀上，指尖拨开肩头的衣服，肌肤裸露在空气里。
他颔首咬了上去。
“唔……”纪雾唇缝里溢出轻吟。
牙尖轻磨着皮肤，有点疼，却带着不明意味的欲和勾人。
纪雾手抵在他胸口推他，“谭绪……别这样……”
谭绪抓住她的手腕，语气轻挑，“别哪样？”
有些东西积攒久了，委屈不受控制，她鼻尖一酸，“你不能这样……可以不爱我，但不能一边喜欢别人，一边对我做这种事，我不喜欢。”
谭绪心头一紧，止住动作。
她的委屈他无法忽略。
他哑声问：“纪雾，分手时你对我说你和许谦早就在一起了，现在换成我，怎么就不行了？”
纪雾哭着说：“就是不行。”
她眼泪汹涌而至。
谭绪胸口很闷，心脏被她的眼泪弄的隐隐发疼，他无力地说：“纪雾，你不讲道理。”
纪雾瓮声瓮气的，“就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还这么硬气。”谭绪气极反笑。
相比她当初做的那些事，自己做的这才哪到哪，还没怎么样就委屈成这样。
谭绪把人按在怀中。
纪雾把眼泪蹭到他睡衣上，“你这样对你喜欢的人也不尊重，你别当渣男好不好？”
谭绪“啧”了一声，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就允许你当渣女，不允许我当渣男？”
纪雾吸了吸鼻子，对他说教，“你要向好的学，不能和坏的学。”
“还知道自己是坏的，挺有自知之明。”谭绪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两个拧巴到极致的人在深夜相拥。
拧巴的人可以互相温暖，也可以嘴硬到互相伤害。
谭绪听她哭声小了，微微叹了口气，“不管你和许谦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你当初抛下我和他走了，这件事在我这里就过不去，除非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热的呼吸洒在纪雾耳畔。
他顿了下，继续说：“有合理的解释也不代表我会原谅你，离开我和跟别的男人走抛下我这是两码事。”
纪雾从他怀里退出来，红着眼睛看他。
谭绪伸手抹去她眼尾的湿润，“你不愿意和我说那些事，我也不逼问你，但是在此之前，我也不会向你解释我的任何事，等怨气积攒到极限时，我们之间只会剩下伤害。”
他眼神偏执，“就算这样，也别妄想我会放你离开，我和你注定要纠缠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