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睡醒窗外已经黑了,谭绪在一旁沙发上坐着。
她坐起身,看向身上的毛毯,“你怎么不叫醒我?”
以前睡眠质量也没这么好过,很少从天亮睡到天黑。
“困了就睡,为什么一定要叫醒?”谭绪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挑眉看过来。
“怕眈误你时间。”纪雾垂着眼睛,把身上的毛毯叠好放在一旁。
回到家饭菜已经备好。
纪雾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饭吃得她心不在焉。
谭绪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几秒,没说话。
纪雾抬起头,欲言又止了会儿,说:“今天说的那些话是我认不清自己身份了,下次不会了。”
谭绪听了这话烦躁,“你白天说过了。”
他要的就是她的在意。
纪雾想,如果自己不爱谭绪,她会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妻子。
白天睡久了,晚上睡不着,她想去书房在忙一会儿,被谭绪勾着腰带了回来,“去哪?”
“书房。”
“不准去。”谭绪语气霸道。
“你别那么霸道……”腰间的手臂滚烫,灼烧着她的皮肤。
“不睡觉也要在我身边安分待着。”
纪雾拗不过他。
“给你的钱怎么不花?”
谭绪把人抱得很紧,纪雾呼吸有些不顺畅,“没想要的。”
谭绪猜到了她会这么说。
三年前她物欲也不强,除了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外,对名牌奢侈品都没什么太大的欲望。
因此,谭绪对她产生了怀疑。
一个物欲不强的人怎么有天突然喜欢钱了。
他不能理解。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谭绪说:“明天陪我出席一场生日宴会。”
纪雾沉默了一会儿。
“不想就算了。”他说。
“没有不想。”纪雾解释,“我没出席过这种场合,怕做不好给你丢人。”
“在我身边就行。”
纪雾说了声好。
次日下午,谭绪安排了妆造师来了办公室。
他从休息室衣柜里拿出一件礼服,是按照纪雾的尺寸定做的。
一款水蓝色碎钻长裙礼服,自带清冷感,惊艳但不抢眼。
和她自身气质贴合。
裁剪合身的礼服勾勒出她身材的曲线,纪雾身材偏瘦,可这件礼服她撑得起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谭绪站在她身后,看她,眸底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占有。
想把人关起来,任何一面只准自己看。
妆造师忍不住夸赞了几句,“礼服漂亮,人也美,纪小姐真幸福,有这么疼爱自己的老公,这件礼服可不便宜。”
纪雾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她转头看谭绪,“多少钱?”
“随手买的,不值钱。”
纪雾“哦”了一声。
谭绪说什么她都信。
“傻子。”谭绪弯唇。
到生日宴现场,场合过于正式,纪雾不免得有些紧张。
谭绪握着她的手让她挽着自己,“跟紧我。”
“好。”
宴会厅灯光璀灿,水晶吊灯奢华,贵宾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或真心,或假意。
生日宴会成了名利场。
纪雾跟着谭绪的步伐。
见到谭绪,这场生日宴会的主人迎了上来,嘘寒问暖地问候。
二人是生意场上不错的合作伙伴。
谭绪温和的客套了几句。
末了,他对纪雾介绍,“这位是何总。”
纪雾微微颔首,唇角带着清浅的微笑,“何总,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何总笑着看向谭绪,“这位是……”
谭绪直接说:“我的妻子。”
他和纪雾的关系从开始就没想去刻意瞒着。
纪雾愣住,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这么介绍自己。
“恭喜啊,办酒席了别忘了我。”
谭绪“恩”了一声。
周助理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何总助理。
谭绪带着纪雾离开了。
纪雾挽着他手臂,指尖蜷缩了下,“这么介绍我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能有什么影响。”谭绪偏头看她,“纪雾,你想和我遮遮掩掩不想公开是吗?”
“我是怕我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纪雾说的是真的。
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她不想别人说谭绪。
谭绪淡声道:“不会有麻烦。”
纪雾转眼看见唐昭朝这边走来,面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在招呼前面对的游刃有馀。
她今年在上个公司离职后进了倾语集团,成了总裁简明舟最信任的人。
工作能力强,几乎零失误,就算有也能补过。
简明舟让她对接各种重要项目,出席各类重要场合。
唐昭打了一圈招呼后,长舒了一口气。
她家那位总裁是个gay,跟男朋友出国度假去了,重要场合由她代表公司。
看着简明舟新更新的朋友圈,她皮笑肉不笑的评论个“简总好幸福~”。
光是字眼都能看出她的阴阳怪气。
唐昭收起手机,抬眸看过去。
纪雾下意识抽回手,没再继续挽着谭绪。
面对落落大方的唐昭,她自卑,也没自信。
同时,她也不确定谭绪会不会怕对方误会甩开她的手,与其这样,不如她早些松开。
谭绪在她松开后,不悦地拧了下眉,冷声问:“你在怕什么?”
“没有,我去趟卫生间。”纪雾逃似的离开现场。
唐昭走过来望着她的背影,问:“纪小姐怎么走了?”
谭绪目视她背影消失的方向,“被你吓走了。”
唐昭:“……”
她说:“我不背这个锅,你没和纪小姐解释我们的关系吗?”
谭绪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没必要。”
唐昭身为旁观者,没经历过他们的纠缠爱恨,自是不能多说什么,她转眼看到了许谦,“那什么,我刚看到许谦好象去卫生间那个方向了。”
此时,谭绪脸色已经黑了,话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我看到了。”
有点意思,大型修罗场,唐昭只敢暗想。
纪雾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洗了个手,一位女性进来站在她身边,纪雾从镜子里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对这位女孩有印象,在宴会厅看到几次,每次感知到强烈的视线看过去时对方好象在看自己。
宴会厅人多,纪雾不敢确定她是在看自己,但她的眼神绝非善意。
她正想走,站在身边补妆的女孩开口了,“纪小姐,我看你很久了,你配不上谭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