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很久不去公司,这天忙完收到了几笔尾款。
她给谭绪发消息。
【w】:可以去公司找你吗?
【t】:嗯,我在外面,在办公室等我。
纪雾回了一个“好”字。
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美式准备带给谭绪。
纪雾推门进办公室撞见了一个人。
景恂。
景恂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见人进来抬了下眸又继续看手机,不忘阴阳一句,“绪哥对你真放心,办公室都让你进出自由,也是真不怕你为了钱窃取公司机密拿去卖。”
纪雾没说什么,能理解他对自己的敌意。
她走过去,景恂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咖啡上停留几秒。
纪雾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咖啡,“你想喝?”
景恂打游戏输了,别扭地说:“不稀罕。”
纪雾就买了一杯,医生叮嘱她不让喝咖啡就没多买。
看出景恂拉不下脸,她主动把咖啡递过去,“给你喝吧。”
景恂冷哼一声,“这是你求着给我喝的,不是我问你要的。”
“恩。”纪雾唇角弯了下。
景恂打开喝了一口,用冰去火,碰见一群菜逼被对面翻盘也是够让人生气的。
火气压下去几分,他扫了眼纪雾,语气不善,“他都快把你忘了,你为什么又要出来招惹他?走那么彻底为什么还要回来?”
景恂咄咄逼问。
纪雾回答不上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景恂为谭绪抱不平,如果不是今天在办公室撞见,他压根不会这么平静的和她说话。
背叛者就该下地狱。
凭什么背叛者回头还是有人会对她好。
也只有他绪哥那傻子。
景恂双手撑在膝盖上,“我以前真以为你是绪哥的救赎,绪哥怎么对你,我就怎么尊重你,你走就走了,你还捅他一刀。”
他咬紧后槽牙,“你知道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绪哥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每天就住在公司,不停地用工作麻痹自己,他去应酬,谈合作,全国各地到处飞,喝酒喝到得了严重的胃病住院了一周,身边没人照顾,没人问他疼不疼。”
纪雾心头一紧,脑子一片空白,眼底流露着无以复加的疼。
提到这些,景恂眼底闪过厌恶,“绪哥那么好,他对你不好吗?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他。”
景恂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养条狗也该养熟了,你和谭林没有区别,你们都往死了伤害他。”
字字句句化作密密麻麻的针往纪雾心口刺。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景恂说,“我警告你,你再敢伤害绪哥,我会比绪哥先弄死你。”
“不会了。”纪雾眼框湿润,“我不会再伤害他了。”
“以后不会不代表以前的伤害不存在。”景恂怕她再来一次说走就走,到那时,谭绪怎么办?
两次被抛弃没人能受得了。
“绪哥去找过你,见到了许谦,许谦说也不知道你在哪,说玩腻了,就把你甩了。”
纪雾垂着眼睛。
那个时候她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是她临走前这么交代许谦的,这样的话谭绪或许可以早点把她忘掉。
景恂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抱着怎样一个心态回来的,如果我是你我压根没脸回来。”
纪雾一句话也不反驳。
景恂也意识到今天自己话有点多,喝了几口咖啡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问:“我今天对你说的话你会告诉绪哥吗?”
“不会。”
景恂不是怕谭绪迁怒他,而是怕她提起让谭绪再疼一次。
又不想让她太好过,故意提了一嘴,“绪哥去见唐昭了。”
他知道谭绪没和她解释自己和唐昭的关系。
纪雾神色微动,什么也没说。
如果谭绪对自己好的目的是为了报复,最后再把她丢下,象当初自己丢下他一样,也没有关系,就当是对她的惩罚吧。
看不透就看不透吧,这短暂的温存也够她怀念一辈子了。
原本她该在另一个世界怀念,现在还能待在他身边已是奢求。
景恂见她没有多馀的情绪,问:“他见谁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果然,只喜欢钱的女人就是这样,有钱就好了。
纪雾掀起眸,“在意,但本身就是我对不起他,他开心就好了。”
景恂差点给她鼓掌,“话说的真漂亮,真想给你买个镜子。”
纪雾看他。
他也看过去,“让你看看你这张虚伪的嘴脸。”
纪雾平静,“我每天都照镜子,不用买。”
景恂:“……”
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纪雾恼羞成怒他才开心,说明被他戳到了痛处,但现在这副模样真让人恼火。
景恂:“你不会生气的吗?”
“不生气,你是谭绪的朋友,也是打心底想为他好的人。”
景恂竟听不出一丝虚伪。
办公室门开了。
谭绪一身衬衫西裤从外面进来,臂弯间搭着西装,朝这边走过来。
“谁让你来的?”
景恂以为谭绪在说纪雾,跟着附和,“就是,谁让你来的。”
谭绪在纪雾身边坐下,视线落在景恂脸上,特别强调,“我是说你,谁让你来的。”
“……”景恂满脸不可置信,他指着自己,“谁让我来的?”
谭绪嗓音冷漠,“我说过,不准在我办公室打游戏睡觉,你做了哪一个?”
景恂扯了下唇角,其实两个都想做来着,谁知道后来纪雾来了,觉也没睡成。
“这会儿没什么事,在这躲会儿清闲。”
在自己办公室总有人来找他,躲这没人敢来。
谭绪偏头看向纪雾,“他欺负你了吗?”
景恂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这个时候纪雾再说一句欺负了那他真完犊子了。
纪雾摇了摇头,“没有。”
谭绪不信,景恂不说几句就不是他了,嫉恶如仇很难忍着。
视线落在他那杯咖啡上。
景恂连忙转移了话题,“你老婆给的,我要欺负她她也不能给我咖啡喝。”
谭绪问纪雾,“我的呢?”
纪雾勉强地扯了下唇角,压低声音说:“他喝的那杯就是……”
谭绪:“……”
他捏住纪雾的双颊,“把给我的东西随便就给别人了,嗯?”
景恂:“……”
他是别人?
早知道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