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很小声地笑了下，景恂没听到，谭绪听到了。
“今晚心情这么好？”
纪雾点头，“你和我解释了，我开心。”
谭绪嘴硬心软送她三个字，“没出息。”
纪雾就是开心，耿耿于怀许久的事如今解开了，怎么会不开心。
被骂了也开心。
她眸光清亮，闪着细碎的光。
景恂觉得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起身说：“告辞各位。”
唐昭叫住他，“别走啊。”
“你太恐怖了唐昭，你比绪哥身边那位还玩得花。”
谭绪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来，景恂缩了下脖子，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本来想蹭顿饭来着。
唐昭看了沉青也一眼，再不解释有人真要吓跑了，她对景恂说：“别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景恂脊背发凉，“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也看上我了，我是有原则的人，我不会和你们搞这种的。”
唐昭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你口中的男朋友和沉青也这个男小三是同一个人。”
“你说什么？”景恂瞪大了眼睛。
谭绪无情地送了他两个字，“蠢货。”
景恂再蠢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地下恋男友就是沉青也。
这俩人偷偷摸摸搞一起去了还玩地下恋。
真行。
他绪哥显然是早已经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景恂重新坐下，质问谭绪，“你还是不是我绪哥，知道了不告诉我？”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蠢，明摆的事情看不出来。”
谭绪怼得他哑口无言。
景恂：“……”
失算了。
唐昭警告他，“把你嘴巴收好了，在我没准备公开之前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会打死你。”
“知道了。”
唐昭不告诉他不是不把他当朋友，是他嘴有时候属实没把门。
不过景恂也知道分寸。
景恂瞥了眼纪雾。
只剩下一个讨厌的人了。
纪雾倒不在意，但不代表谭绪不在意。
他对上景恂的视线，嗓音冰冷，“看什么？”
景恂讪讪低下头去，“没什么。”
景恂心想谁敢得罪这个女人，好手段，能让他绪哥不计前嫌。
倒也不让人意外，如果当时纪雾不是背叛谭绪，可以说是白月光无人能替代的存在。
换做他是谭绪，他也忘不了。
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为爱挡刀，纪雾做到了。
公司成立之后，商业圈竞争力本身就大，不免得动有些人的蛋糕，谭绪被那些人联起手暗算了。
匕首在刺向谭绪的瞬间，是纪雾挡在他身前，匕首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染红了白色裙子。
谭绪身上沾满了她的血，猩红着眼框把人送进医院，等血止住，没什么大碍，他带着杀意找那群人算帐。
要不是他拦着，景恂都感觉他绪哥能让那些人偿命。
纪雾在病房里还被谭绪给凶了。
谭绪凶她为什么挡在前面，说到底还是心疼，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他有多自责景恂全看在眼里。
纪雾是谭绪生命里第一个可以为了他豁出命的人，怎么会不爱。
想到这些，景恂也没那么讨厌纪雾了。
因为一个人的坏忽略了曾经的好确实不对。
或许，纪雾曾经是真的爱他绪哥，只不过后来被现实打败了。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
纪雾和唐昭的关系亲密了不少。
餐厅外面。
景恂吃饱先跑了。
唐昭又和沉青也保持上了距离，一眼看过去除了工作关系想不到别的。
纪雾在沉青也脸上看到了一丝幽怨。
她抿唇笑了，唐昭很好，和谁在一起都会幸福。
目送唐昭和沉青也离开，纪雾偏头看谭绪，面色认真，“谭绪。”
“恩？”
“我可以追你吗？”
谭绪眉梢轻挑，唇角弯起，“什么意思？”
“我想追你。”
“可是——”谭绪声线低磁，“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结婚也可以追。”纪雾一瞬不眨地看他，“我想追你，我想我们之间有喜欢，我不想离婚。”
之前结婚是一纸冷冰冰的证书，她想他们之间的婚姻有温度。
纪雾问：“可以吗？”
谭绪勾着唇角，“这么想追我啊？”
“恩，想追。”
“可以，给你追。”谭绪眼底明显的暗爽。
纪雾眸子都亮了起来，“我会认真的。”
谭绪凑近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追到我也不会原谅你离开我。”
“如果能追到，我用一辈子偿还，可以吗？”
谭绪没有给她确定答案，“看你表现。”
回去的路上纪雾的唇角一直轻扬着，谭绪偏头看她，“别高兴的太早，追我就要按照我的方式来。”
“好。”纪雾答应的利索。
“追人要有追人的态度。”
纪雾：“我有的。”
“为什么离开我我不追问你，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反正说了我也不会原谅你。”谭绪说，“但是其它事你要敢瞒我，对我说谎，我会在心里给你减分，减到一定程度时，你就没机会了。”
“我知道了。”纪雾问，“不想说的事情算吗？”
“可以不说，我有衡量的标准。”
纪雾点头。
回到家后，纪雾在书房待了一会儿，这个时间谭绪不会去打扰她。
纪雾在吃药。
她不想让谭绪发现，谭绪就不留一点痕迹，装作不知道。
纪雾怎么也想不到谭绪已经知道了，她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
吃完药，她从抽屉里拿出旧手机，在朋友圈发仅自己可见的动态。
【——他同意我追他了。】
没有做梦，谭绪是真的同意了。
纪雾喜欢点开谭绪的聊天框看以前的聊天记录，刚回到这个世界时，她很怕旧手机不见了，或是已经坏掉，没想到林雅把她留下的东西保护得很好。
手机除了电池老化没有任何问题。
纪雾在计算机上登上微信，备份了聊天记录，害怕有天找不到。
回了卧室，谭绪在洗澡，水声停了，浴室里传来谭绪的声音，“纪雾，拿件睡衣给我。”
纪雾“哦”了一声，她站在柜子前，拿一套睡衣，视线落在一旁的布料上。
内裤应该也是需要的……
她迟疑了几秒，拿出来一件，走到浴室门口敲响了门。
里面人说：“自己开。”
纪雾把门打开一条缝，将衣服递进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