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里,无声的寂静,气氛有些微妙。
谭绪一双似是能看透一切的眸子落在她脸上,捕捉细微的表情,“追求者?”
纪雾说不算。
她不是感情白痴,不难看出对方的意思,但对方并没有说什么,自然是不算的,“真的不熟。”
谭绪水也不喝了,放下水杯,姿态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怎么个不熟法,说说看。”
“他是一名医生,之前住在楼上,经常给爸妈看一些小伤小痛,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在追你……偶尔在家里碰见也只是打声招呼。”纪雾解释的很认真,一点也不愿意让谭绪多想了。
“今天回家没想到他会来看爸妈就碰见了。”
谭绪掀起眼皮,嗓音虽漫不经心,却隐隐透着几分危险,“我不提就不准备说了?”
“不是。”纪雾抿唇,“我在想怎么和你说你不多想,我很在意你。”
一句“我很在意你”让谭绪心底的醋意消散了大半。
谭绪见人垂着眼睛,他唇角晕开不易察觉的弧度,“怎么那么乖。”
纪雾抬眸,眼睛亮了一瞬,“你不生气?”
“说得好象我是一个暴君。”
生气和吃醋能是一个意思吗?
纪雾一本正经道:“你是暴君我也喜欢。”
谭绪:“……”
她看着谭绪,声音弱弱的,“不生气就抱一下……”
谭绪没好气的拒绝,“不抱。”
纪雾唇角下敛,很是失望,但她没有因此放弃,“抱一下吧,我想抱。”
谭绪倒是有些意外,眉尾扬起,气笑了,“撒什么娇?”
纪雾敛眸不说话。
弄得谭绪没辄,伸手柄人拽进怀里,“想抱一下敷衍了事不可能。”
纪雾窝在他怀里,仔细斟酌了几秒,“我给你买礼物……”
“钱留着给自己花。”谭绪眸子带着不明意味的晦涩,“我、要人。”
纪雾脸颊一烫。
随即听见谭绪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叫她的名字,“纪雾。”
她抬眼。
谭绪眸光幽深晦暗,“吻我。”
简短暧昧的两个字钻进纪雾的耳朵里,睫毛颤了颤,她缓缓仰起头,朝他的薄唇凑过去,吞咽了下口水,吻在谭绪唇角。
柔软相触,停留几秒后,纪雾退开几分,谭绪扣住她的后脑,哑声道:“不够。”
这次,纪雾没有害羞,也没不知所措,而是动作自然地攀上他脖颈,吻在他唇上。
三年前谭绪教她接吻,时间过去太久了,动作有些生疏,纪雾不轻不重地咬他。
谭绪喉结滚了滚,体内深处的燥意涌上来,身体一动,把怀中的人压在沙发上,他强势的占据主动位置。
纪雾被吻的意乱情迷,浑身发软,陷进沙发里。
谭绪很喜欢吻她手臂上的伤疤,总是把她弄得很痒,他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欲。
他喜欢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不管是疤痕,还是肩胛骨上的胎记,标记般宣誓主权。
纪雾手臂白淅,她指尖碰了碰伤疤旁边的吻痕。
被他吻的时候手臂上好似有细密的电流经过,让人头皮发麻。
晚上。
纪雾上床,床上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是一条陌生人的好友验证消息。
平时也没认识什么人,工作有别的账号去沟通,这条验证消息她没同意。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验证消息再次进来,这次打招呼内容有几个字。
【雾雾,我是何宵林。】
显示的是手机号添加,纪雾不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自己手机号。
何宵林和二老关系好,她没理由直接不近人情的拒绝。
尤豫了一会儿,她同意了验证。
何宵林很快发来了消息。
【今天你走得急,没来得加你联系方式,记得你来医院看过病,就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看着这条消息纪雾很不舒服,很抗拒,有种自己隐私被随意侵犯了。
他分明可以问林雅要,或是等下次见面,却用了这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方式。
紧接着又一条。
【过得不开心吗?怎么会得这个病。】
纪雾握着手机蹙起了眉头,只感觉到了冒昧,她不喜欢越界行为。
【w】:我并不认为你是在关心我,我只感受到了没被尊重。
何宵林在医院工作,他想知道就一定会知道。
纪雾性格温和,很少这么直白过,许是谭绪一直在教她不开心就要说出来,她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换做以前,即便是不舒服,也不会这么说话,导致给人一种好脾气的印象。
何宵林解释的理由很苍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单纯的知道她生了什么病,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可以介绍好的医生。
【何宵林】:我认识一个权威的心理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w】:不用了,这个医生就很好。
谭绪推门进来,纪雾把手机关了静音放在了一边,“忙完了?”
“恩。”
纪雾没有谭绪在身边睡不着,“我困了。”
谭绪捏了捏她的脸,“药吃了吗?”
“吃了。”
谭绪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马上来。”
他进了浴室,浴室水流声断断续续,一刻钟后,谭绪从浴室出来。
浴袍领口微微敞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有未干透的水珠,有种道不明的蛊惑。
纪雾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喉结上,然后下移到锁骨,无一不透着性感。
她觉得喉咙有些干,捧着床头桌面上已经凉透的水喝了大半杯,喝完水也没压下干燥的感觉。
视线还是会不经意间乱瞟。
谭绪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玩味,“馋我身体就直说。”
纪雾脸色稍显不自然,“你看出来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字。
男狐狸精……
长相优越矜贵,气质淡漠,一举一动都勾人,尤其是洗完澡穿着浴袍,额前的碎发挂着透亮的水珠,肌肤上点点的水也还未干透,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占他便宜。
谭绪不是什么冷静自持的人,“我又不瞎,你的脸上写着两个字——”
他一字一顿,唇角噙着恶劣的笑,“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