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眼尾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也不说话,一口咬在了他喉结上,没用多大力气。
谭绪被她弄得低笑,喉结在纪雾的软唇下震动。
纪雾视线下移,落在他突出的锁骨上停留几秒,随即一口咬了下去,“你真坏。”
“宝宝,你别忘了,你纵容我的坏,也是罪魁祸首。”
纪雾:“……”
她确实纵容了,反驳都找不到借口。
在一些时候,情绪高涨,她是会过度纵容谭绪的。
纪雾咬牙,在他锁骨上轻磨,“咬你。”
谭绪笑,“什么时候不给你咬过?”
纪雾:“……”
这句话本身很正常,可从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中说出来变得暧昧又恶劣。
他的声音很有性张力,尤其是在那种事上,他伏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低喃撩拨时。
纪雾羞得眼睫轻颤,谭绪扣着她的腰,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累了就早点睡。”
她趴在谭绪胸口,“你为什么不累?”
“体力好。”
纪雾抿了抿唇。
谭绪还有一天的工作,纪雾没再闹腾他,安分地睡觉了。
翌日,谭绪一早就离开了。
纪雾犯懒在床上躺到九点多才起床,洗漱完十点多,她背上包出了门。
在附近闲逛了会儿,她走进一家胡同里的馄饨店,吃了一碗馄饨。
馄饨味道很好,她在想着等有空带着谭绪来吃。
她给谭绪发了一张图片。
那边应该是还在忙,没有回她。
纪雾吃完馄饨就回去了,挎着包从电梯里下来。
她朝房间走去,路过一个安全信道,里面黑漆漆的,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纪雾加快脚下的步伐。
她进了房间,想要快速关上门反锁,下一秒,即将关上的门被人抵住。
一只手攀上门框,无名指关节上那颗痣明显。
纪雾心一惊,看着那颗痣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呼吸都停止了。
她用力想关门,门外那道力在抵抗,力量悬殊。
门后面的脸缓缓从门后移出来一半,那半张脸带着阴险的笑,“找到你了呢。”
外面的人一脚把门踹开,“砰”的一声,很响。
纪雾眼神警剔,往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把手放在身后,敲击手腕上的手炼。
她对何宵林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老公离婚,我们在一起。”何宵林镜片下的眼睛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何医生,别再执迷不悟了。”纪雾手腕上的手炼震动。
是谭绪给她的回应,谭绪收到了。
谭绪正在开会,他在会议中途一声招呼都没打,争分夺秒直接离开。
何宵林抬起脚步走进来,慢慢逼近,他堵在门口,纪雾想出出不去,“什么是执迷不悟?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叫执迷不悟?”
纪雾知道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偏执里听不进去任何话。
她视线落在一旁的座机上,那是酒店的内线,试图想去调用前台,趁何宵林不注意,她跑过去。
何宵林看出她的意图,快步走上前把东西掀翻在地,扯断了线。
纪雾没去纠结,动作迅速往门外跑,何宵林眸色一冷,先一步上前反锁了门,“宝贝,你跑不掉的。”
她眼底尽是厌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招惹上这么虚伪阴狠的人。
何宵林讨厌她的眼神,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十分恼怒,他咬着牙,“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何宵林恼羞成怒,“我让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纪雾脖子被掐得生疼,窒息感扑面而来。
门响了。
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带着保安上来了,谭绪打的电话。
纪雾想求救,何宵林掐得更狠,让她求救的话都堵在嗓子里。
外面的人调用。
“纪小姐,请问你在吗?”
就在工作人员即将破门时,里面传来了声音。
“我在,我没事,刚睡着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工作人员说:“你有时间回一下你丈夫的电话,他打你电话没人接,很担心你。”
“好……”
工作人员离开了。
纪雾白淅的脖颈间溢出丝血,是何宵林手中锋利的匕首抵在了皮肤上。
他用匕首威胁了纪雾。
纪雾眼框红了,她强撑着不哭。
何宵林手中的匕首离开她的脖子,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问:“你和谭绪在这里做过吗?”
纪雾皱着眉,没有说话。
“你说我在你老公订的酒店里搞他的女人,他是什么反应?”何宵林挑了下眉,“想想都刺激。”
纪雾生理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你根本不配说喜欢,你就是想满足你自己的变态欲。”
喜欢从来都不该是这样。
“我喜欢你的,谁让你结婚的。”何宵林此时已经完全魔怔了。
纪雾心里涌起一阵讽刺,“喜欢从来都不是占有。”
“得不到喜欢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何宵林反驳。
他从来都是尽力去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得不到就毁掉也不想让别人得到,这就是他。
外人看到的,不过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
身为医生,他没有济世救人的心,只是因为他想学医,享受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尤其是在手术台上。
何宵林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被谭绪养的身材更好了。
他的目光里藏着不明的晦涩与贪婪。
纪雾生理反胃,恶心的感觉翻涌,和在福利院时的一样。
何宵林勾着阴险诡异的笑,“你说谭绪要是知道我在他的地盘搞了你,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我?”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尤其是掌控上位者的命运。
见到纪雾后,他喜欢,但在得知她的老公是站在江城权势地位顶端时,这种刺激更是兴奋。
“何宵林,你真让我恶心。”纪雾手在发抖,是气的,也是见到人性的变态恶心的。
她不知道这种人为什么要存在这个世界上。
何宵林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还有更恶心的,我会让你求饶,会让你后悔,不选我是你做过最错的决定。”
他掐着纪雾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不知名的东西。
何宵林手法娴熟,逼她咽下去,不给她吐出的机会。
纪雾猛咳了好几声,厉声质问,“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纪雾身体开始发软,意识逐渐模糊。
何宵林攥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到沙发上,步步逼近。
纪雾试图睁大眼睛,让自己清醒,眼前已经有了重影。
何宵林居高临下看她,眼神象在打量猎物一般。
纪雾意识浑浊,面对何宵林靠近,她疯了一般推开,攥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准何宵林,“你别过来……”
“不要过来。”
福利院的阴影被激起,纪雾头痛欲裂,眼前的那张脸与那个人不断切换,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
纪雾晃了下脑袋,依旧无法清醒,往日的阴影将她笼罩,模糊的意识让她分辨不清眼前人。
绝望蔓延至四肢百骸。
最终,她将匕首对准了自己,在掌心重重划了一道,鲜血淋漓,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何宵林眸色变态地看着她挣扎。
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来之前他确认了谭绪今天有很重要的工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怎么不打电话向谭绪求救,是怕他选择工作不选你吗?”
何宵林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计划非常完美,他想要的快感与刺激,都自己设计。
“他不是爱你吗?怎么连打电话都不敢?”
纪雾死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何宵林把手机扔给她,“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等他回来,你猜他会看到什么场面?”
纪雾只觉得脊背发冷,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惹上这种人。
她没有拨通那串号码。
何宵林用匕首威胁她,“拨通,让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