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见到自己的孙子很开心。
他上前抓住许谦的手臂,“孙子,这是爷爷给你找的老婆。”
喻薇:“……”
许谦:“……”
他带着歉意看向喻薇,“老爷子脑子不太好,冒犯到你了。”
喻薇摇了摇头,“没关系。”
许老爷子反驳,“我脑子好着呢,你去做饭,小薇留下来吃饭。”
许谦气笑了,“回来是让我做饭?”
“爷爷想吃。”
许谦点了点头,“李姨,把桌子上零食收好锁起来,不准给老爷子吃。”
许老爷子:“……”
许谦拿起一包薯片看了两眼,“背着我藏了那么多垃圾食品。”
喻薇刚塞了一个薯片到嘴里,听见他说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吃。
早上随便吃了个三明治,中午没吃饭,到现在她属实是有点饿了。
喻薇微张着嘴巴看他。
许谦对上她视线,笑了,“少吃点没事。”
喻薇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
许谦问老爷子,“能让你的新朋友跟我去厨房搭把手吗?”
“人家是客人。”
“洗个菜行吗?”许谦耐心地打着商量。
说了半天才说通。
喻薇跟着许谦进厨房,她问自己要做什么。
“我还真能让你动手啊。”许谦把菜从冰箱里拿出来,“聊个天。”
喻薇“哦”了一声。
“老爷子现在清醒的时间很少,几乎都是现在糊涂的状态,每天不是找儿子,就是找孙子,要不就是给孙子找老婆。”许谦看了她一眼,“老爷子要是说话冒犯到你了,还请你见谅。”
喻薇:“真没事,我心大着呢。”
许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有多大?”
“一次可以装下七八九个擦边男主播。”
许谦眸子微眯了下,“擦边?男主播?”
“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七八九个都说少了,她的关注列表里少说也有一百多个。
喻薇想到老爷子说的话,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鼓起勇气,把话说了出来,毕竟离三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了。
“爷爷说你没喜欢的人,要不,你看看我?”
许谦手上的动作一顿,侧眸看她,“跟老爷子瞎起哄?”
此刻,喻薇却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你说是就是。”
她还是怂,许谦是谁啊,哪里能容忍她这么玩自己,知道真相不杀了她才怪。
她给谭绪发消息,问对方包活吗。
对方没回她。
吃完饭,许老爷子让许谦把人送回去。
许谦本来也没打算让人自己回去。
给人送回去后,许谦回来,许老爷子迎了上来,“小薇这姑娘我很喜欢,我想让她做我孙媳妇,你的想法呢,喜欢吗?”
许谦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低头换拖鞋,不疾不徐地说着,“咱家这种情况就别祸害人家了。”
老爷子也沉默了。
他知道许老爷子是真的想让他幸福,他爸考虑的是门当户对,希望对方的家境能帮他压制公司的那伙人,许谦不需要。
—
老爷子糊涂,偶尔能想起自己家的情况,大部分时间是记不起来,他只知道自己创立了明朔,现在明朔在孙子手里。
还是执着于给孙子找媳妇。
他不执着别人,只执着于喻薇。
许老爷子没事就给许谦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带我孙媳妇来见我?”
“你孙子单身,你没有孙媳妇。”
“我不管,你今天不带我孙媳妇来陪我吃饭我就跳楼。”
许谦苦恼地捏了捏眉心。
他最终请喻薇帮了个忙。
喻薇是挺乐意的,毕竟自己也有任务在身,靠近他就多一分可能。
见完老爷子是晚上七点。
喻薇靠在副驾驶睡着了,脸色有些不对,许谦察觉到她的异常,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很烫。
他没有停留,开车朝医院去。
喻薇睁开眼睛,见自己在医院里,她虚弱地张了张嘴,“怎么来医院了?”
“你生病了。”
许谦解开她安全带。
喻薇不知道自己生病,今天出门时只觉得浑身无力,“我生病了吗?”
许谦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落车。”
喻薇“哦”了一声。
她发烧脑子有些迟钝,跟在许谦身边去了急诊,体温枪落在她额头上很快显示出温度的数字,三十九度八。
“还挺高。”喻薇嘟囔了句,浑身发疼。
医生都被她这句话整无语了。
许谦陪着她打点滴,这个点点滴室的人很多,他们坐在角落,不拥挤也安静一点。
喻薇打点滴的时候很困,靠在那睡了过去。
许谦脱掉身上的西装盖在她身上,喻薇动了动身体,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靠下去。
她靠在了许谦的肩头。
许谦侧眸,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后移开,保持着这个动作没再动。
他时不时抬眸看输液瓶。
喻薇是在护士给她拔针的时候醒的,她恍惚了一瞬,发现自己是靠在许谦肩膀上的,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歉,“对不起,我太困了。”
“没事。”许谦略有些愧疚,“身体不舒服还帮我应付老爷子。”
“我不知道发烧。”
针拔了后,喻薇把西装还给他,许谦没接,“穿着吧,别又着凉了。”
喻薇扯了下唇角,“万一弄脏了,还是还你吧,这次我是真的没钱去给你买西装了。”
她坦坦荡荡地诉说着自己穷苦。
许谦被她逗笑了,“不让你赔。”
“一件西装也找你赔的话,下次老爷子闹起来,你拒绝帮忙怎么办。”
“我不会的,没那么小心眼。”这话说的喻薇都心虚,她心眼本来就不大。
很记仇,记一辈子那种。
许谦信了,没完全信。
喻薇肩头一重,许谦把西装披在她身上。
动作掀起一阵微弱的风,风带着他身上木质香调的气息钻进鼻腔里。
沉稳,好闻。
喻薇心脏控制不住的悸动,她恍惚了一瞬,一定是生病的缘故。
发烧心律不齐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太在意。
她自我安慰着。
就算不是生病原因又如何,谁能不爱行走的一千万人民币。
反正她做不到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