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扮了个鬼脸,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调皮姿态。
“你再皮,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下来打屁股!”李善仁威胁道。
“你来呀!”李沐一点不怕。
李善仁有时气得真想动手,但考虑到弟弟现在要当妹妹,还是要给他留些隐私和面子。
“算了,懒得问你。”
李沐不说,李善仁总不能严刑逼供。
只能等这小子自己愿意开口的时候了。
“所以呢?我的心魔是因为我的体质才诞生的?”李善仁问道。
“是,也不是。”
李沐见自己“犯贱”,老哥却没真的打自己屁股,反倒有些失望,兴致缺缺地回答:
“老哥,力量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就拿普通异能者来说,他们的力量都是一点一滴修炼得来。
当然,你的力量也是通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甚至更为艰难。
但他们在修炼力量的同时,也在同步打磨自己的心性。
而你因‘杀戮变强’的特殊性,心性的成长其实‘跑偏’了。”
李沐想了想,更具体地解释道:
“你的心性过度集中在‘杀戮’这一维度上,所以你的厮杀能力强得可怕,同阶几乎无敌。
简单来说——力量获取途径的‘偏科’,导致了心性成长的‘畸形’。”
李善仁听懂了。
“然后呢?”
李沐缓缓开口:“你的存在因此出现了结构性的危险。过度依赖和沉溺于杀戮‘心魔’,便是这种‘片面强大’必然催生的怪物。
针对老哥你这种独特的心魔,我的建议是——以‘杀’为引,去触及杀戮之外更广阔的天地。
修行,亦是修心。”
李善仁蹙眉:“所以我应该暂时放弃杀戮,去学别的武功?”
李沐叹了口气:“老哥,我感觉你的悟性真是蠢得可爱。以后要是没我在身边,你可怎么办呀?怕是要被坏女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李善仁很不服气:“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杀戮是你的优势和天赋,放弃优势去补短板,不是舍本逐末吗?
我告诉你的是,你应该通过感悟更广阔的天地,反过来补全‘杀戮’这条大道上的不足。
当你什么时候能真正想明白:
杀戮的正当性何在?
如何确保自己不走向彻底的疯狂与毁灭?
杀戮的最终归宿与价值是什么?
那时,你便不再需要刻意‘消除’心魔,因为它已然成为你自身意志的一部分。或者说,它本就是你,只是你终于真正理解并掌控了它,让你的杀戮之心变得通明透彻。”
李善仁大致明白了。
心魔是无法被彻底“删除”的,若真强行抹去,自己或许会变得不完整,甚至不再是自己。
正确的救赎之道,是更深刻地去领悟它,领悟“杀戮”的本质,让内心通达澄明。
头大!
李善仁最讨厌这些繁琐深奥的东西,像绕人的哲学一样。
如果心魔真能像敌人一样直接杀掉就好了。
他心底依旧这么想着。
这时。
前方地面凭空渗出一团黑暗。李善仁心有所感,跟着它来到一家“雪王”奶茶店。
黑袍女子今天换了一身装扮。
毕竟在公共场合,不适合再穿那身引人注目的工作装。
她穿着一袭简洁的黑色连衣裙,很契合她高冷出尘的气质。
手捧奶茶的指节白皙纤长,目光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显得与周遭喧闹的世界格格不入。
隔壁桌是五个精神小伙小妹正在五排开黑,欢声笑语,与她这边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她是如此绝色,气质冷艳而高贵。
但她的存在感却仿佛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色雾气笼罩,令周围的路人本能地忽视。
“你们好,请问要点什么?”店员微笑着询问。
李善仁确实很久没喝了,上次喝还是出国前。
“一杯杨枝甘露。”
李沐道:“我要雪王大圣代!”
扫码付款后,李善仁和李沐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称呼?”李善仁的口气有点像在搭讪。
他起初对这个“监察者”印象很差——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时刻监视自己的家伙。
但对方没有揭发自己,还在煞湖底部帮忙抵挡伊邪那美女体尸王。
这终究是份人情。
“神宫寺绫。”
这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比什么川岛芳子、苍井之类的好听多了。
“看来我当时没猜错,这场针对我天海市的灾难,背后确实有你的祖国在捣鬼。”李善仁抱起双臂。
一提起这事,他的语气便没那么客气了。
正所谓爱屋及乌,恨亦如此。
“我无法左右他们想做什么。但我若事先知情,绝不会包庇,必严惩不贷,将犯事者尽数诛杀!”神宫寺绫的语气中也透出几分冷冽的杀意。
这让奶茶店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许多。
“老板,能把空调打开吗?冷死我了!”旁边一个精神小伙打了个哆嗦。
“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是不是评估结束,要解除对我的监察了?”李善仁挑了挑眉。
神宫寺绫摇了摇头:“你的情况,你自己比我更清楚。你觉得我会放心吗?
这次是我出于愧疚,以及当时局势的危急。
而且,你还通过须佐天岩户,在樱花国九州海域摧毁了阴阳寮一个分部,将其中人员屠戮一空
我必须对你进行更严格的监察。但愿你不会再失控。
毕竟,你的危险等级实在太高了!”
“哦。”李善仁满不在乎。
有九渊镇魂塔在,就算偶尔杀意沸腾应该也能压制。
而且按照李沐的说法,只要暂停无休止的杀戮,潜心“修心”,将心性补全,应该就能彻底无恙。
“那你找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别告诉我你是代表你的祖国来道歉的。”
李善仁神色不悦:“道歉就不必了。我天海市有数百万人遇难,这般血淋淋的国仇家恨,必然要血债血偿。”
神宫寺绫摇了摇头:“我确实没资格,也不会为某些人的狼子野心买单。”
她开门见山道:“我有个妹妹,今年刚满18岁,尚未入学。希望能改换国籍,加入华夏,进入你们华安学府,到你班上学习。”
李善仁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对樱花国的人可没什么好感。
要不是神宫寺绫曾对他网开一面,他连坐在这里好好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尤其是两国因此事本就积怨已深,眼下关系更是剑拔弩张。
尽管樱花国官方打死不承认策划了这场兽潮,只推说是阴阳寮内部出了叛徒,将所有罪责都甩给了“个人行为”。
“妹妹?不会又是个间谍吧?”李善仁抱着极大的恶意揣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