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烟施展《空蝉映月剑法》中的“月出寒渊”,更在紧要关头,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剑势。
李善仁亦是如此,在与叶如烟的剑道对决中,明悟了自己的道路——不应执着于繁复的剑法武学,而应始终追求至简的剑术,以纯粹的“杀戮”为核心目标。
所谓补全杀戮之道的不足并非舍弃杀戮,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而是无论学习什么,最终都应为修行和完善自己的“道”服务。
两人虽都以300的锁定数值碰撞,但招式间所爆发的意境与威势,却极为骇人!
“铛!”
剑光交织的刹那,李善仁手中的制式长剑应声而断。
普通铁剑对上叶如烟那柄咒物级别的玄剑,高下立判。
他的右臂被叶如烟斜撩的剑锋斩断。
然而,那半截断剑的剑尖,却已稳稳横在了叶如烟雪白的颈侧。
生死已分,高下立判。
“我输了”
叶如烟并未无理取闹。
输了便是输了。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她没有寻找任何借口。
哪怕自己临阵领悟了剑势,依旧败在李善仁剑下。
若这是真实战场,此刻她已是一具尸体。
她知道,即便骄傲如己,也不过成了对方的一块“磨剑石”。
但她输得起。
有时候,坦然承认自身的不足,并非坏事。
她脑海中,蓦然回想起当初在黑沙岛,自己被伊邪那美女体尸王分身拖入深海,是李善仁救了自己。
他那时的训诫犹在耳畔——“让你浪,b级了不起了是吧?你非觉得自己牛逼炸了”。
“如烟,不必介怀。他本就是一位至强者,根基深厚,故而学什么都快。”观战席上,玉衡子出言宽慰。
他担心心高气傲的叶如烟会因此备受打击,影响日后剑心的凝练。
然而,李善仁却冷声开口:“废物!”
这话让观战席上许多人不忿。
“你骂谁废物呢?不过是仗着s级的实力基础罢了,论剑道武学造诣,岂能与如烟师妹相提并论!”
立刻有人反唇相讥:“自己来低分段炸鱼欺负新人也就罢了,还想杀人诛心?可见你在现实中是个什么货色!”
“就是!也就只能欺负弱小。等如烟师妹日后迈入s级,击败你易如反掌!”
李善仁将手中断剑随意丢开,目光越过众人,直射向观战席上的玉衡子。
“我是说,你是废物!”
那些叫嚣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众人纷纷看向玉衡子,不敢再多言。
“难怪叶如烟如此自傲,原来是摊上你这样喜欢‘温室养花’的废物长辈。
你真以为好言开导、一味呵护便是为她好?
你可知在天海市此次军训中,她正是因为这份自大,才差点死在异能兽爪下?!
若她已步入社会,那是她自己废物。但她刚上大一,根源就在于有你这样的废物将她当作绝世瑰宝,让她认不清自己,误以为天下无敌。
这次有我在,才救了她一命。可下次呢?谁去救她?你能保证永远守护她吗?
“可你这样的废物,自身都故步自封,又能保护她到几时?
看到她方才在擂台上的表现了吗?
若我是真正的妖魔,至少有三次机会,能抓住她因大意、分心或动怒露出的破绽,将她一击毙命。
她不是废物,但摊上你这样的废物长辈,她迟早也会变成废物,成为异能兽腹中的食物。”
李善仁一口一个“废物”,言辞锋利如剑,直指玉衡子,骂得毫不留情。
饶是玉衡子身为九阶武道宗师、帝都五岳剑馆馆主、sss级至强者,此刻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一大把年纪,地位尊崇,所到之处无人不敬,何曾受过这般当面羞辱?
但宗师毕竟是宗师,他很快压下怒火,调整心绪,正欲开口
“是李老师!没想到竟然是您!”
叶如烟却已抢先一步,惊喜地拉住李善仁未受伤的左臂,将落败的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仿佛得知击败自己的人是李善仁后,那一丁点的不甘与沮丧都烟消云散了。
毕竟她亲眼见识过李善仁的强大,对方更是在她濒临绝境时,将她从死亡深渊中粗暴地“捞”了回来。
那种被夹在腋下的安全感,至今记忆犹新。
正因如此,她对待李善仁的感情颇为特殊,
不单纯是晚辈对前辈,也不仅是学生对老师,更非男女之情,而是一种复杂而深刻的信赖与折服。
“对不起,对不起!您处处留手,我却把您的手臂”
李善仁的右臂被斩断,在感官灵敏度开至最高的情况下,痛感与真实无异。
不过,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厮杀,早已让他对肉体疼痛近乎免疫。
“无妨。倒是我要谢谢你,让我的剑道有所精进。”李善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指点道,“日后切记,莫因天赋而自大。就像你一开始说的——‘击败你,是为了不让你过于膨胀,养成谦卑之心,你该谢谢我’。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该对我说声谢谢?”
面对李善仁打趣的口吻,叶如烟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哪儿知道是您!您也太恶趣味了,明明这么强,还装萌新好吧,您本来就是武学上的萌新。”她连忙转移话题,“李老师,这位是我在帝都五岳剑馆的师父——玉衡子,他可是一位sss级的超级强者哦~”
玉衡子向来不爱显摆,但刚被李善仁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此刻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属于至强者的傲然之色。
然而,李善仁下一句话,差点又把他噎得背过气去。
“看他这样子,一大把年纪了,是靠着苟,才混上去的吧?不然恐怕很难活着崛起。
这点你倒真可以向他学学——如何保命,如何猥琐发育。
等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sss级,再出来开武馆赚名声也不迟。”
玉衡子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自己不过稍作安抚,这小子至于揪着不放、往死里贬损吗?
到底谁是前辈,谁是宗师?!
但对李善仁而言,sss级又如何?他又不靠对方吃饭,也不指望从其身上学到什么。
“小子,你就是那个拯救了天海市的李善仁?听说你自创了‘化煞为兵’的修炼法门,路子倒是够极端,难怪如此桀骜,确实有几分资本。”玉衡子主动开口搭话。
因为他发现,李善仁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再不说点什么,对方可能直接下线,他想找机会扳回点颜面都没地方去。
想他堂堂sss级,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岂能平白受辱而不找回场子?
“还行。在天海市当老师,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是我分内之事。不像某些自私自利之辈,身居高位,手握强大实力,却不干实事。樱花国间接害我华夏同胞数百万人,有些人却不想着怎么狠狠报复回去。”李善仁指桑骂槐,对此事显然耿耿于怀。
既然诸多证据都指向阴阳寮在幕后操控天海之灾,为何不展开凌厉反击?论起谋划算计,华夏难道还少了手段?
“天海之灾,老夫亦深表痛心。但我并不掌权,且帝都距天海市路途遥远,即便有心,也难以及时援手。”玉衡子话锋一转,“不过,老夫倒是听闻,我华夏的‘舟山异兽帝国’,趁倭海异兽帝国此番遭受重创之际,已对那片海域蠢蠢欲动,颇有抢占地盘的意图。
届时,若樱花国‘面临危难’,我们倒也不介意过去‘帮扶一二’。”
李善仁眼睛一亮。
这倒真是符合华夏一贯的风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至于“帮扶”的是谁,大家心照不宣。
“那感情好。樱花国虽狼子野心,但我华夏向来以德服人,讲究‘以德报怨’,如此方能彰显泱泱大国的气度与风范。”李善仁从善如流地附和道。
到时候若真有机会踏足樱花国,他一定会好好“帮助”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