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叽里呱啦说啥呢?”
噬影领域内,李善仁蹙眉问道。
神宫寺绫摇摇头:“听不见。那艘幽灵船气息很不一般,极可能是某种相当邪恶的魂级异具,自带隔绝声音的场域。”
“那你能读唇吗?”
神宫寺绫无语,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那船上迷雾缭绕,能看清有几个人影就不错了,怎么读唇?而且我是樱花国人,你才是华夏人。”
她素来清冷内向,但跟李善仁待久了,有时真忍不住被他的直来直去逗得想笑。
“他们显然是一伙的,而且看起来……达成了某个比单纯刺杀孙月更深层的计划。”李善仁推测道。
身为旁观者纵观方才大战,最值得琢磨的焦点,就是孙月。
“那位孙月,就是身负东海龙尊血脉的人类吧?她……也是改造产物吗?”神宫寺绫不解。
她对人体改造这类禁忌领域并无研究,那通常是“圣律神殿”管辖的范围。
而上一次圣律神殿的惩戒,似乎只清剿了阴阳寮部分人员勾结异兽帝国的罪恶,并未深入追究邪法实验。
“我哪儿知道。他们给我派任务,但很多关键信息却根本没告诉我,就让我去唤醒怒炎霸王。”李善仁道。
其实他一开始就察觉到孙月身上有异能兽的气息,与本田大翔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本田大翔的气息邪恶而扭曲,令人本能厌恶;
孙月的气息却显得自然,甚至……高贵。或许,真是天生的。
不多时,幽灵船激活,遁入深海,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我的感知都探不到了……好诡异的异具。”神宫寺绫诧异道。
“算了,也该去跟他们会合了。”李善仁本想在此地以二敌六,但总觉得局势发展透着蹊跷,水似乎深不见底。
他决定暂不打草惊蛇,先完成唤醒怒炎霸王的内核任务再说。
刚要走,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身上那张第三档的缩物卷轴,借我用用。”
“别管干什么,不白拿,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片刻后,李善仁御剑降临火山岛屿。
神宫寺绫则继续隐匿于暗处,履行她“监察者”的职责。
尽管她的某些行为,如与监察对象交集过密、未如实记录等,早已违反了终焉之所的规定。
……
“李老师,您可算来了!”唐修立刻迎上。
“姓李的,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东方烈沉着脸,语气不善地质问。
妹妹惨死,他内心悲痛欲绝,情绪濒临失控。
他与妹妹相依近百年,如今只剩一具冰冷尸体,悲愤自然难以遏制。
李善仁却根本不惯着他。
“我乐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管得着吗你?”
“你……!”东方烈一噎,怒目而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晚到,我妹妹才被阴阳寮的人杀害!孙长官也被叛徒偷袭,重伤昏迷!这都是你的责任!”
他本想以此让李善仁心生愧疚,谁知李善仁张口就骂:
“你妈的!关老子屁事?死的又不是我妹妹!自己废物死了也活该,少他妈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再哔哔,信不信我送你去陪她?”
东方烈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小兔崽子!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李善仁毫不客气:“我说你们兄妹都是废物!你比你妹运气好点,她死了活该,你死了也活该!”
唐修见局势要炸,连忙插到中间打圆场:“李老师息怒!东方烈前辈痛失至亲,情绪低落,言语冒犯实属无心,您多包函,多包函!”
他心里清楚,李善仁其实早就到了,也必然知道东方烈他们是擅自行动才中了陷阱。
因此,东方烈把过错全推到李善仁头上,李善仁才会如此不爽。
平心而论,唐修自己心里也有些埋怨:既然早来了,为何不出手?孙月差点就没了。
但他没意识到,当时战场混乱,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李善仁距离又远,即便想干预也未必来得及。
况且,作为能左右战局的强者,李善仁自有其判断。
在信息不明、敌友难辨时,静观其变才是明智之举。
他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否则早在国外无数生死局里死过不知多少回了。
不多时,“千藤蟠森王”递来一枚散发莹莹绿光的果实,送至孙月唇边,化作生机勃勃的液体流入其体内。
那是“木之精粹”,蕴含磅礴生命能量。
不多时,孙月渐渐转醒
“我的身体……怎么昏沉沉的?”孙月晃了晃头,试图驱散不适。
那双原本温润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隐现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她自己并未觉察,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她服下一瓶高阶疗伤药剂,气息平稳下来。
“李老师,你来了。”她看向李善仁。
李善仁点点头,而后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番先前战况。
尤其细致地问到羽锋偷袭时,是否有什么异常。
因为他看得分明:羽锋明明有机会直击孙月要害(头颅或后心),却偏偏选择后背,且一击之后,明明还有补刀机会,却佯装被阻,迅速退走。
这完全不象非要置孙月于死地的样子。
这反常举动,让李善仁不禁怀疑:孙月是否也是叛徒?或者,羽锋达成了某种比“杀人”更隐秘的目的?
“异常?羽锋是叛徒,我早有怀疑,最初就是他带头闯进火山。但我当时正激发血脉,身体虚弱,感知迟钝,才让他得手。”孙月仔细回忆,摇了摇头,“除了突然被袭,没觉得有其他异常……”
她话音一顿,蹙眉道:“等等……羽锋用火拳偷袭,但在被拳劲轰中之前,我后背先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才被击飞。”
“刺痛?”李善仁眼眸微动。
他又问道:“我听唐修说,那个改造怪物在战斗时讲过,只要杀了你,就算唤醒怒炎霸王也没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月闻言,略带责备地瞥了唐修一眼。
唐修一脸无辜。
我可没说,人家李老师当时就在场看着呢!
“李老师,”孙月转回视线,语气变得疏离而官方,“你的任务只是唤醒怒炎霸王,我们能得到你的帮助已很感激。其馀任务细节,无需你参与。事后,镇守使自会以灵晶酬谢你对国家的贡献。其他的……还请不要多问。”
李善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孙长官,你要是这么说,这活儿我可不干了!”
他声音冷了下来:“连其他人都知道任务全貌,偏偏瞒着我?既然这么不信任我,我留在这儿也是给你们添堵,徒增猜忌。”
他是真的有些动气了。
“而且,那个改造怪物,分明是阴阳寮用s级强者融合了九崎蛇尊的一颗头颅——当初就是我重创了九崎蛇尊,我对它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可你身上,居然也有异能兽的气息!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也跟阴阳寮那套邪法改造有关联?”
他目光扫过那四头静静矗立的兽王,继续道:“还有这四位兽王杵在这儿,我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算了,既然彼此毫无信任基础,我看也没必要继续合作了。我就当来舟山群岛旅个游,你们……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