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别跟我说这些,我就是一个大一班级的班主任,你说的这些我不想掺和。”
李善仁连忙让姬逍遥打住。
他是回华夏过安稳日子的,可现在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预想。
自己才刚从天海之灾、舟山封印的旋涡里脱身,可不想又掺和进别的国家大事。
他讨厌麻烦,不喜欢这种“没自己华夏就要完蛋”的沉重感。
自己回国,不正是因为华夏的强大能让自己踏踏实实睡安稳觉么?
“你反应这么强烈干什么?”姬逍遥是个老怪物,心思城府极深,一眼就看出李善仁的异常,“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儿。东海龙尊之躯的主导权在孙月,你就算参与了,也争不过那丫头,否则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借助熵寂会的‘罪血’去融入她体内?”
他浑浊的眼眸带着异常锋锐的审视,盯住李善仁:“你小子不会……”
“当然不会!我都回来了,怎么可能掌握东海龙尊之躯的主动权?”李善仁连忙否认,随即转移话题,“我听说这次任务还有奖励,真的假的?”
洪战丢过来一枚储物戒指:“里面有两万灵晶,虽然不多,但也别嫌弃。这次任务,要多谢李老师你仗义出手,帮助唤醒怒炎霸王。”
“好说好说!”灵晶到手,李善仁态度立马客气起来,“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太客气了。”
随后,他生怕姬逍遥再拉自己当苦力,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镇东岛,头也不回地返回天海市。
目送李善仁离去,姬逍遥啧啧称奇:“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他的血竟然能压过孙月的龙族血脉。”
洪战诧异:“您老就这么确定……是他掌握了东海龙尊之躯的主动权?”
“不会有错。他太年轻了,心思都写在脸上。”姬逍遥很是自傲,“别说他了,就连你也是一样,在老夫眼里,都是小娃娃。”
洪战小声嘀咕:“那您还天天看美女,甚至还……找……”
姬逍遥当即反驳:“老夫是‘人老心不老’,你懂个屁!”
“什么叫找?老夫那是心怀天下,看不得那些‘卧病在床的父母’、‘出轨的丈夫’、‘上学的儿女’、‘和操劳直播的她’。帮助她们缓解生活压力,让她们重新焕发第二春,是老夫义不容辞、回报社会的功绩!
你小子少污蔑老夫,简直不可理喻!”
洪战撇撇嘴:“您没能得到东海龙尊之躯的生命精气反哺,吃得消吗?”
姬逍遥哼道:“老夫把‘澳洲虎王’当糖豆吃,你以为!”
“那您老打算怎么办?若能固定那处洞天秘境,能给我华夏带来无比丰厚的资源。可李老师他……似乎不想沾麻烦。”
面对洪战的愁眉不展,姬逍遥却露出笑意。
“这小子,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都不想被琐事缠身,追求一个‘逍遥’。但他还没明白一个道理……”他顿了顿,“说复杂点,以你的学识也听不明白。就用西方那边那个叫‘蜘蛛精’英雄的话来说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不愿意没关系。会有无数‘因果’的丝线,拽着他往前走的。”
……
天海市。
倭海异兽帝国的嘶吼,仿佛还在耳畔深处隐隐回荡。
李善仁驾驭飞剑进入天海市地界,俯瞰下方。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曾被血污海水冲刷的破碎路面,而是平整坚实的硬化地面。
距离那场几乎将天海市东部局域抹去的“天海之灾”,才过去半个月。
曾经被滔天巨浪拍碎、被无数狰狞海兽碾过的城市废墟之上,竟已巍然矗立起一道泛着淡淡蓝芒的守护光罩。
隐约有玄奥的符文在表面流转——那是融合了水系与土系双重精髓的现代异能防御大阵。
更远处,鳞次栉比的新式建筑拔地而起,轮廓锐利如剑,反射着天光,透着一股劫后馀生、却更显锋锐的蓬勃朝气。
空气里没有血腥与绝望,只有海风带来的微咸,以及……属于崭新未来的、清新的味道。
城市的脉搏,正在新生的血肉之下,重新有力地搏动。
“好快……华夏‘基建狂魔’的称号,真不是盖的。”李善仁啧啧称奇。
这要是在国外,估计没有一年半载,连城市框架的雏形都看不到。
“明天就是假期结束的日子,学校应该也翻新好了,得去看看。”李善仁忽然想起一事,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跟叶主任说一声……我还是更喜欢中式风格的别墅。”
他径直来到华安学府。
这里已然焕然一新。
曾经此地被伊邪那美女体尸王疯狂攻击,连丘陵都被拍平了,倒也省了推平重建的功夫。
一座座崭新建筑拔地而起,不单是教程楼与宿舍,更有占地面积无比巨大的演武场、异能实训馆等超凡建筑。
华安学府比以往更加恢宏,占地面积是之前的三倍有馀,到处都透着“气派”二字。
除了一些需要岁月沉淀的“底蕴建筑”,其规模与规格,已足以跟国内的不少顶级学府碰一碰。
“恩?”
李善仁在路过一片崭新的宿舍楼区时,不由得愣住了。
“善仁楼?”
他看到了外墙上的烫金大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李善仁不觉得这是巧合。
因为在这片宿舍楼中央的花园广场内,赫然矗立着一尊他的雕塑!
雕塑高约十米,材质似是某种名为“青云玉铜”的灵性金属,雕刻得极为传神。
雕像双眼怒目圆睁,眉宇间尽是凛然煞气,赤裸着精壮上身,双拳紧握,筋肉贲张,仿佛下一瞬就要轰杀来犯之敌。
“恩……”
李善仁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还挺帅。”
他注意到,基座之上还铭刻着几行遒劲有力的血色字体——
【李善仁
天海之璧,华安之剑
于至暗时刻,擎起黎明
此处学子,当承其志,卫我华夏疆土】
“这整的……多不好意思。”
李善仁看到有不少穿着崭新校服的新生,正在雕塑前驻足瞻仰,指指点点,顿觉脸上有些臊得慌。
他毕竟还太年轻,脸皮不算厚。
在国外,他经历过无数赞美、敬仰、感激乃至崇拜。
但如此直接、如此具象地看到自己的形象和名字,以这样一种近乎“地标”和“精神传承”的方式,深深嵌入华安学府的血肉之中,带来的冲击感是完全不同的。
这不再仅仅是个人勇武的颂扬,更象是一种像征,一种将惨烈过往与未来希望嫁接起来的、活生生的历史。
“是李老师!”
不知是谁眼尖,喊了一句。
许多新生纷纷从宿舍窗口、从广场各处探出头来,朝着天空中那道御剑的身影兴奋地张望。
李善仁顿感招架不住,连忙“逃也似的”溜了。
“真是的……叶主任这是搞什么大阵仗。”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但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丝归国以来的漂泊感与疏离感,却在此刻终于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甸甸的……归属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