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驭着飞鱼梭舟,李尘带着惊魂未定、体内灵毒初清、鸣凤灵体初醒的金铃儿,一路无话,返回了清河城。
为了避人耳目,他并未直接降落在如意坊市。
而是在城外僻静处落下,两人步行入城,悄然回到了灵山阁。
关闭店门,激活防御阵法,隔绝内外。
金铃儿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稍稍放松,瘫坐在待客的椅子上,脸上血色尚未完全恢复。
“李…李道友,大恩不言谢。”
金铃儿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后怕,“若非道友仗义出手,铃儿今日恐怕已遭不测。”
李尘为她倒了一杯清心宁神的灵茶,平静道:“路见不平罢了。
金姑娘可知,那二人为何要追杀于你?而且似乎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提到此事,金铃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低声道:“不瞒道友,我…
我是被族中之人出卖了。”
她缓缓道出原委。
原来,玉绣阁金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她父亲,金家族长,此前一直处于闭关冲击筑基的关键时期。
族中某些有异心的长老,便暗中与外部势力勾结,欲在她外出访友归来的途中,将她截杀。
一来可打击族长一脉,二来或许还能在她身上找到族长赐予的某些珍贵资源或信物。
那胡风双雄,便是被人雇佣的杀手。
“如今父亲尚未出关,族中情况不明,我若贸然返回玉绣阁,无异于自投罗网。”
金铃儿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警剔。
李尘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修仙家族内部的权力倾轧,并不罕见。
“既然如此,金姑娘可有何打算?”
金铃儿思索片刻,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玉蝉,其上灵光隐晦:“这是我父亲闭关前留给我的秘传信物,可跨越一定距离单向传讯。
我已将遇袭之事与被道友所救的经过,简要传讯于父亲。
只是他正处于突破关头,能否及时收到并做出应对,尚未可知。”
她看向李尘,眼中带着恳求,“在李道友这里,或许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可否容铃儿暂避些时日?
待父亲出关,局势明朗,必有厚报!”
李尘略一沉吟。
收留金铃儿,意味着可能卷入金家内斗,存在一定风险。
但对方鸣凤灵体的秘密与自己拥有凤血灵玉之事互为牵制,倒也不必过于担心泄密。
而且,能与玉绣阁未来的内核人物结下善缘,长远来看未必是坏事。
青禾子长老临行前授予他“自行处理”权力,也给了他一定的自主权。
“可。”李尘最终点头,“我这灵山阁后院尚有一间偏房,平日里堆放些杂物,我稍作收拾,金姑娘可暂居于此。
只是需委屈姑娘,轻易不要外出,以免走漏风声。”
“多谢李道友!
此恩铃儿铭记于心!”金铃儿感激道。
李尘当即动手,将后院那间闲置的偏房收拾出来,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让金铃儿入住。
自此,金铃儿便在这灵山阁内隐匿下来。
平日里深居简出,借助李尘提供的一些基础丹药调养身体,适应初醒的鸣凤灵体。
安顿好金铃儿后,李尘也通过传讯符录,将此事的简略情况,向青禾子长老做了汇报。
当然其中隐去了鸣凤灵体和凤血灵玉的细节。
不久,青禾子回讯,内容简洁:“此事你处理即可。
谨慎为之,莫要轻易卷入他族纷争,但若对方欺上门来,亦无需忍让。
宗门是你后盾。”
得到门派长老的支持,李尘心中更定,便安心经营店铺,同时暗中留意金家与坊市的风声。
时间悄然流逝,三个月转瞬即过。
这一日,清河城内忽然传来一股强大的筑基灵压,源自玉绣阁方向!
紧接着,玉绣阁内部似乎发生了一些骚动,但很快便平息下去。
翌日,一位身着金家内核长老服饰、气息沉稳的修士悄然来到灵山阁,指名要见李尘,态度颇为躬敬。
他带来了金铃儿的父亲,金家族长金不换的口信和谢礼。
原来,金不换正是在这三日内成功突破至筑基期!
出关后,他立刻收到了女儿拼死传出的讯息。
震怒之下,以雷霆手段对家族内部进行了彻底的清洗和换血。
将所有参与或知情不报的叛徒尽数铲除,迅速稳定了局势。
“李掌柜,家主刚刚出关,稳定族务,不便亲自前来。
特命老朽前来,接大小姐回府,并奉上薄礼,聊表谢意。”
这位长老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放在柜台上,里面是五百块下品灵石和几件品质不错的绫罗绸缎。
李尘并未推辞,坦然收下。
他来到后院,告知金铃儿此事。
金铃儿早已暗中得知父亲不仅成功筑基,此时更已肃清内患,喜极而泣。
她收拾停当,对着李尘深深一拜:“李道友,救命之恩,容身之德,铃儿永世不忘!
日后但有所需,金家与铃儿,定义不容辞!”
李尘拱手还礼:“金姑娘言重了,一路保重。”
金铃儿这才随着家族长老,悄然离开了灵山阁。
此事看似圆满解决,李尘也得了一笔不错的谢礼。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被李尘斩杀的胡风双雄,并非简单的散人劫修。
他们背后,赫然站着魔道宗门黑煞宗!
二人乃是黑煞宗安插在清河城地界,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勾当的暗子。
胡风双雄的魂灯在黑煞宗据点内几乎同时熄灭,立刻引起了负责此地事务的筑基期执事甄洪的注意。
经过一番暗中调查,甄洪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近期与金家嫡女金玲儿有过接触的灵山阁主事李尘身上。
“灵山谷?
一个刚刚有点起色的小门派……
竟敢杀我黑煞宗的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的甄洪,修为在筑基二层,此刻正摩挲着一枚血色玉佩,眼中寒光闪铄。
“李尘……区区练气七层小修?
哼,就算有点本事,能越阶斩杀胡风那两个废物,在本座筑基修士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他并未立刻动手。
清河城毕竟是青木宗的地盘,城内严禁私斗,尤其对方还是正经店铺的主事。
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李尘离开清河城防护范围,或者能找到借口在城内“合理”动手的机会。
“小子,敢动我黑煞宗的人,就要有被抽魂炼魄的觉悟!”
甄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一个针对李尘的猎杀计划,开始在他心中蕴酿。
灵山阁内,李尘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清点着金家送来的谢礼,准备重新专注于店铺的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