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眼神冰冷,攻势如潮。
青锋剑所化青色闪电连绵不绝地斩向那环状法器。
剑芒过处,空气都发出被割裂的锐响。
白天波狼狈不堪,周身土黄色灵光狂涌。
那环状法器在他夹杂着丝丝缕缕土黄色煞气的灵力拼命灌注下,勉强格挡着斩击。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震荡,让他本就紊乱的气息更加翻腾。
“咔嚓!”
不过五息,一声清淅的碎裂声响起!
那环状法器终究品质不及灵器。
在青锋剑持续不断的狂暴斩击下,哀鸣一声。
灵光彻底黯灭,断成了两截从空中坠落!
白天波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暗骂不已。
他赖以成名的灵器金刀在先前的遗迹争夺中为偷袭他人而受损。
此刻根本无法动用,否则岂会如此狼狈!
他强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色厉内荏地喝道:“道友未免太过霸道!
在下金刀门白天波!
老夫与道友素无冤仇,何故一见面就下此死手?
莫非是专做杀人越货勾当的劫修不成?!”
他冷哼一声,试图以势压人:“道友的容貌气息,已被老夫秘法记录!
今日若就此罢手,他日还好相见。
若执意纠缠,哼,后果自负!”
他这话底气看似十足,实则外强中干。
白天波也根本不信一个连煞气都未凝练的筑基前期修士真能留下他。
但对方那口青色飞剑实在太过犀利。
操控飞剑的灵念也强横得不象筑基前期,竟杀得他心底阵阵发寒。
眼见青锋剑再次斩来,白天波不敢怠慢,猛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大片大片的土黄色云烟滚滚而出,瞬间将他身形笼罩。
这云烟厚重粘稠,带着大地般的沉凝之意。
青锋剑斩入其中,竟如陷泥沼,速度与锋芒都被大幅削弱,一时间难以破开。
李尘见青锋剑被阻,眉头微蹙。
正欲催动天音钟以雷音破敌,却忽有所感,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后方。
只见一道黑灰色遁光如同鬼魅般,自不远处疾射而来。
在空中拉出一道清淅的灰线,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逼近。
来人其散发出的灵压,赫然也是筑基期!
李尘心念电转,立刻召回青锋剑,悬于身前。
剑尖微颤,锁定来人,周身灵力暗涌,保持着高度警剔。
那黑灰色遁光尚未完全停下,一个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便已传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啧啧,白老鬼。
看来你这伤受得不轻啊?
竟然被一位筑基前期的道友逼到这般田地。
连看家的‘厚土瘴’都用出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话显然不是对李尘说的。
那声音顿了顿,转向李尘。
语气带着一丝拉拢:“这位道友,这白老鬼狡猾如狐。
身上定然藏着从遗迹里摸到的好东西。
不若你我联手,做了他。
所得之物,你我平分,如何?”
白天波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涨红,那抹血色显得异常诡异。
他阴冷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怒骂道:“竺老鬼!
放你娘的狗屁!
你们黑岩洞的修士也配谈联手?
一个个心黑手辣,吃人不吐骨头!
想要老夫的命?
就凭你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怕是还不够格!”
他周身的土黄色云烟越发浓郁翻滚,几乎将他的身影完全屏蔽,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白天波的声音从中恨恨传出:“更何况!
我侄孙白小波,前些时日就是被你们黑岩洞的人害了!
这笔血仇,老夫还没跟你们算呢!”
那黑岩洞的筑基修士闻言,立刻嗤笑一声,嘶哑反击:“白老鬼,你儿子都生了几百个了。
还缺这一个侄孙?
叫什么白小波……
哼,怕不是你这老树急着开新芽,不知从哪里弄出来的私生子吧!”
白天波的身影在厚土瘴中猛地一颤,气得几乎要爆炸。
声音都尖利了几分:“放你娘的狗屁!
竺老鬼,不想与老夫拼命就赶紧滚!”
黑岩洞筑基修士也冷哼一声,语气转寒:“老子座下四大金刚弟子的魂灯前些日子也全灭了!
你说是老子的弟子杀了你儿子。
老子还说是你那不知所谓的儿子,害了老子的弟子呢!
滚?今天这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轻易离开!”
白天波在瘴气中咬牙切齿:“你个死鸭子,嘴里放干净点!
不想死就滚远点!”
李尘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骂,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这白天波,竟是之前被他随手斩杀的那个试图祸水东引的黄袍修士的长辈。
而那黑岩洞修士,则是那四个被他顺手灭口的修士门派筑基。
这倒是巧了,苦主竟在此地碰头,还都找上了他。
李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无多少惧意,只是目光愈发阴冷。
灵念无形锁定着那两个仍在互相攻讦、气息却都牢牢锁定对方的筑基修士。
此刻局势微妙,他若再贸然出手,很可能引得这两人暂时联手,反倒不美。
他按捺住性子,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