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话 水底〈水下无人机〉
李峰警戒着周围，从〈储物空间〉取出箱子，蹲在原地拿出无人机。
操控软件已经备好，只需检查机身是否正常。
趁嫦娥的无人机扫描机身时，他决定去看看那部分坍塌、完全被水淹没的通道。
或许是因为只有昏暗的应急灯，浑浊的水面泛着红色，更显诡异。
李峰用肩灯照向水面，能看到杂乱垃圾、白沫似的东西和薄油膜。
没发现水栖生物，可它们在哪都不奇怪，李峰不敢松懈。
“一切正常，随时可以出发，”嫦娥说。
李峰道谢后，拿起检查完毕的小型机身，小心放进水里。
嫦娥操控着点亮灯光，像鳐鱼的机身射出扇形光线，能看到深绿色水中有无数影子在动。
虽不清楚这些生物是什么，却感觉它们在伺机袭击。
“没问题吧？”
听到声音回头，李峰见睡莲站在那，大概是担心过来看看。
“没事，我远程操控无人机去目的地，可能会有敌人，帮我望风，”李峰说。
“好，”她轻轻点头，飘动着半透明塑料外套走开了。
“好了”
李峰移开视线不再看睡莲的背影，随便找了块瓦砾坐下，集中精神准备远程操控。
他闭上眼睛凝神，再睁开时，已置身熟悉的纯白虚拟空间——也就是〈网络空间〉。
水下无人机的信息弹出，系统检查已完成，他立刻开始操控。
眼前一暗，意识进入昏暗浑浊的水中。
为熟悉操控，他反复操作推进器和机械臂，直到能像自己的手脚一样灵活。
水下很暗，一动就扬起垃圾泥沙，挡住视线。
虽有被袭击的风险，但嫦娥的无人机已确认没有敌对生物，李峰便专心适应失重感，继续操控机身。
“准备好了吗？”嫦娥问。
“嗯，好了，带路去目的地，”李峰说。
“好，”嫦娥应道。
李峰操控机身跟着闪闪光灯的无人机，朝黑暗冰冷的水底前进。
通道被大量瓦砾堵塞，他利用无人机的灵活性避开障碍。
没多久，通往地下的电梯井出现，瓦砾明显减少。
水里仍漂着大量垃圾，多半是从地上冲进来的。
往黑暗中前进时，能看到各种垃圾废料飘过，在平缓水流中诡异舞动，透着阴森。
玻璃瓶、生锈步枪零件、生物质塑料容器、坏信息终端，和水底的秘密一起漂着。
褪色的瓶片反射灯光，在水中营造出奇妙又虚幻的景象。
透过无人机镜头看到的世界昏暗压抑，视野受限。
浑浊不透明的水里，一切都显得扭曲。
微弱闪烁的应急灯、铁栅栏都在晃动。
往黑暗中走时水会变浑，李峰得停下等卷起的沉积物沉底。
幸好水质稳定，污染不重，无人机应该不会很快出故障。
偶尔能感觉到附近有生物游过。
水底爬行声、无人机马达声、水流阻力的细微声响，交织成沉闷的回音。
从令人窒息的黑暗那头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李峰突然清晰听到之前没在意的、与漂浮垃圾的接触声，才发觉这安静的世界里有无数声音在回响。
启动动体传感器后，李峰感觉像直接摸到了水的冰冷，透过机身传来的湿冷感冻得他后背发僵。
沉入黑暗的水带着说不出的不安，让他觉得冷水在一点点侵入机身。
李峰一边调整过于灵敏的传感器，一边往竖洞前进，来到被瓦砾完全堵住的通道——看来得清开瓦砾才能继续走。
李峰让嫦娥的无人机警戒周围，伸出机械臂慢慢抓住一块瓦砾。
感觉到坚硬的阻力后，他小心操作机械臂移开瓦砾。
抓起碍事的钢筋和壁板时，泥沙扬起，视野瞬间变差。
李峰立刻调整视野，红色线条勾勒的瓦砾和蓝色线条的机械臂清晰起来，提高了作业效率。
他感激着提供昂贵器材的藤木，继续作业。
可水下作业比想象中难，很费时。
机械臂能举起的瓦砾重量有限，不是抓起拉走就行。
李峰在周围漂浮的垃圾沉积物中继续作业。
就在这令人发毛的寂静中，突然响起刺耳警报。
“发现水栖生物接近！”嫦娥说。
话音刚落，李峰看到黑影猛冲过来。
他准备好迎接撞击，锁定机械臂各关节，冲击却没到来——大概是被嫦娥的无人机展开的护盾薄膜挡住了。
在水里看，这丑陋的怪物更显诡异，它反复冲撞，却每次都被无形屏障挡住，撞得头破血流。
或许是放弃了，它游向别处。
可其他个体可能很快会来，李峰得加快作业。
清出无人机能通过的缝隙后，他趁瓦砾坍塌前移到对面。
和之前的通道不同，这里一片漆黑，连应急灯都没有，李峰警戒着在黑暗中前进，终于来到没被水淹没的区域。
这宽敞空间里有空气，似乎还有电。
李峰让无人机浮出水面，寻找能在昏暗照明下待命的安全处。
在地上这无人机派不上用场，后续作业就交给嫦娥的无人机。
目标控制室很近，应该很快能完成。
听到独特的射击声，李峰睁开眼看向昏暗通道那头——变异体不知何时靠近了。
为掩护睡莲，他拿起步枪站起身。
这些家伙大概是在巡视领地，碰巧发现了他们。
三只水栖生物咆哮着冲来，李峰举枪瞄准，却不用扣扳机了——天花板里的自动炮塔启动，朝水栖生物开火，随即爆炸。
大概是因为长期没维护，炮塔才会爆炸。
不管怎样，爆炸声吓得怪物转身逃跑。
嫦娥说保安系统启动了，开始清除变异体。
第691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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