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宽敞而庄严的会议室內,隨著王渊身影的消失,原本就已凝滯得仿佛能冻结时间的氛围,並未如眾人所期盼的那样得到丝毫舒缓。
相反,它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似乎连最微小的水滴都无法在其中悬浮,仿佛隨时都会凝聚成实质,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张旺及其身边的一眾长老,一个个如同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他们沉默不语,目光却如炬,齐刷刷地聚焦在坐在首位、神色逐渐恢復平静的唐妙兴身上。
唐妙兴的脸上虽然恢復了往日的从容,但內心却如波涛汹涌,难以平息。
刚刚王渊所带来的压迫感,並非源自於武力的直接展示,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击心灵的震撼。
那是一种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矮了半截,仿佛所有秘密都被对方洞察无遗的恐惧。
特別是当王渊提及那个名字——许新时,唐妙兴的心猛地一颤,差点让他失控地拍案而起。
许新,这个在他心中本应被深埋的秘密,如何会被一个外人知晓?
难道说,公司的触角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唐门的核心地带,连他最隱秘的角落都不再安全了吗?
恐惧与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將唐妙兴淹没。
然而,王渊並未给他留下任何喘息或思考的空间,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一步步將他推向了一个看似无法回头的深渊。
在这个过程中,王渊的手段既高明又残忍,以利诱为主,辅以隱约可见的威胁,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唐妙兴牢牢束缚。
面对这样的绝境,唐妙兴的內心经歷了剧烈的挣扎与权衡。
最终,当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徒劳无功时,他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这一决定,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他原本就已波涛汹涌的心海,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也预示著他的人生轨跡,从此將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既然已经答应了与公司的合作,他就必须確保自己的行为不会引发对方的误解,唐门作为歷史悠久的门派,其尊严与信誉不容玷污。
唐妙兴深知,唐门不会出尔反尔,这是他们立足江湖的根本。
王渊所提出的条件,虽然听起来充满了诱惑与风险,但细细想来,其中也蕴含著不少实质性的利益。
特別是关於许新的问题,这確实是一个悬在唐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这个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时代,许新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然而,有了公司的支持与背书,这个隱患或许能转化为唐门发展的助力,让唐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我知道大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唐妙兴抬头,目光扫过会议室內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但请给我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他並未打算现在就將实情公之於眾,因为在这个复杂的江湖环境中,他无法確定在场的人中是否有其他门派的间谍。
他不敢冒这个险,他要在最后的时刻,確保唐门的一切交接事宜都万无一失。
唐妙兴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未来如何,他都將全力以赴。
如果他能够侥倖学会那传说中的丹噬,那么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他依然是唐门门主,许新也会继续被囚禁在后山,唐门將在他的带领下继续辉煌。
然而,他也清楚,丹噬的修炼之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唐门在他的精心安排下,也將能够平稳过渡,继续前行。
而这次有了公司的帮助,唐门的发展之路无疑会更加顺畅,更加快速。
唐妙兴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他深知自己正在做出一个影响唐门未来的重大决定。
在唐门宽敞而热闹的食堂里,王渊与一群唐门子弟围坐在一起,享受著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
食堂的厨师们精心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菜餚,既有地道的本地风味,也有来自远方的特色美食,確保每位食客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这样的安排,不仅体现了唐门对弟子的关怀与体贴,也彰显了其作为大门派的包容与开放。
王渊对食堂的多样性表示了由衷的满意,他一边品尝著美味佳肴,一边与身边的唐门子弟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而和谐。
他们谈论著各自的经歷、兴趣以及对未来的憧憬,时间在这种轻鬆愉快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饭后,唐文龙亲自带领著王渊一行人前往临时宿舍。
这些宿舍是专门为前来唐门交流或合作的客人准备的,设施齐全,环境舒適。
王渊他们自然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毕竟刚刚与唐妙兴达成的合作还需要进一步细化与落实,而唐门后山那片神秘之地,也让他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王兄,这次你们能来我们唐门,真是荣幸之至啊!”唐文龙边走边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与热情,“我们唐门虽然地处偏远,但这里的风景与人文,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特別是后山,那里有著我们唐门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王渊微笑著点了点头,他深知这次来访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交流,更是一次深入了解唐门、探索其深厚底蕴的机会。
他期待著能够揭开唐门后山的神秘面纱,更期待著与唐门携手共创美好的未来。
在唐文龙的带领下,王渊一行人顺利抵达了临时宿舍。
隨著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际,王渊抬头望了一眼门外,宣布道:“今晚我们就在唐门休息了。”这一天的忙碌確实让人有些疲惫,无论是与唐妙兴的谈判,还是对唐门环境的熟悉,都耗费了不少精力。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眾人,眼神中带著一丝严肃与神秘,悄声问道:“全性的那帮人,有什么动静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全性这一邪教组织的关注,但语气中並无过多的敌意。
张楚嵐闻言,抬手示意道:“渊哥,他们说今晚会过来。”作为公司与全性之间的联繫人,张楚嵐自然对全性的动態了如指掌。
他深知全性虽然名声不佳,但其中也不乏有原则、有底线之人,而且目前他们並未表现出对王渊等人的恶意。
王渊轻轻点头,表示了解。
他深知在江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只要全性的人不在他们面前为非作歹,他也不会主动出手干涉。
毕竟,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复杂多变,有时候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反而更为明智。
“好,那我们就简单休息一会,晚上一起去看戏。”王渊朝著眾人低声吩咐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与兴奋。
他知道,今晚与全性的会面或许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也可能会让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加微妙复杂。
但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切的到来。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知道,王渊作为他们的领队,有著丰富的江湖经验和深邃的洞察力。
只要跟著他走,就一定能够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
於是,他们各自找了个舒適的地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为晚上的会面养精蓄锐。 晚上八点,王渊准时睁开了微闭的双目,他敏锐地感应到了远处炁的剧烈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走了,看好戏了。”他轻声说道,隨即站起身来,张楚嵐等人也连忙跟上,一个个伸著懒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王渊一马当先,朝著炁波动的地方快速跑去。
眾人紧隨其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战场边缘。
远远看去,只见几名唐门子弟正和全性的两人在激烈交手,其中一人正是金凤婆婆,另一人则是夏柳青。
“渊哥,是金凤婆婆他们。”张楚嵐走到王渊身边,低声解释道。
王渊点了点头,目光紧盯著战场。
他注意到,虽然唐门子弟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且技艺不凡,但似乎总是无法彻底压制住金凤婆婆和夏柳青。
两人的战斗经验显然非常丰富,面对唐门子弟的围攻,依然游刃有余。
“战斗经验不缺,但是没有见过血,不敢下死手。”王渊喃喃自语道。
他很快便看出了唐门子弟的弱点所在。
虽然他们技艺精湛,但在这种和平时代,根本没有机会去真正杀人。
缺乏杀人的经验,让他们在面对强敌时总是有些畏手畏脚,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这时,王渊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唐门长老们並没有出手干涉。
他心中顿时明白,这是唐门长老们在刻意歷练自己的弟子。
通过让弟子们与强敌交手,来锻炼他们的胆识和杀性。
唐门是一个注重杀伐的门派,如果缺少了杀性,那么唐门弟子的实力至少要压缩五成。
王渊深知这一点,因此他並没有打算出手干涉这场战斗。
他相信,通过这场战斗,唐门弟子们一定能够有所收穫,变得更加成熟和强大。
果然,隨著时间的推移,唐门弟子们逐渐找回了自信,开始更加果断地出手。
而金凤婆婆和夏柳青也感受到了压力,开始显得有些吃力。
正如王渊所料,战斗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唐门的长老们下场后,凭藉著深厚的修为和丰富的经验,迅速將金凤婆婆和夏柳青两人制服。
王渊等人全程都是看戏的状態,他们並未隱藏身形,唐门和全性的人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然而,无论是唐门还是全性,都选择了对王渊等人视而不见。
毕竟,王渊这次是背靠公司而来,其实力和背景都不可小覷,他们自然不敢轻易招惹。
看著被抓住的夏柳青和金凤婆婆,王渊朝著自己身后挥了挥手,示意眾人可以离开了。
他並没有打算插手这场战斗,也没有兴趣与唐门或全性的人多做纠缠。
王渊一行人朝著来时的路走去,步伐轻鬆而自信。
戏已经看完了,那就回去休息吧。
毕竟,后面还有几场大戏在等著他们呢。
回到唐门安排的住处,王渊等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们知道,在这个复杂的江湖中,只有保持足够的精力和警觉,才能应对各种未知的挑战和危险。
而另一边,被抓住的金凤婆婆和夏柳青也在等待著他们的命运。
在唐门阴森恐怖的监狱內,夏柳青和金凤婆婆分別被关押在不同的牢房中。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息。
审讯室內,唐妙兴低垂著眼眸,寒声审问著被带进来的两个人。
他身穿唐门长袍,面容冷峻,仿佛能洞察人心。
夏柳青首先被带了进来,但他除了骂人之外什么都不肯说。
唐妙兴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手下人將他带走。
他知道,对於这样的老顽固,硬碰硬是不会有结果的。
隨后,金凤婆婆被带了进来。
她看著唐妙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唐妙兴开门见山地问道:“说说吧,你们来唐门的目的是什么?”
起初,金凤婆婆还想隱瞒些什么,但当唐妙兴提到许新的名字时,她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一切。
她知道,再隱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於是,金凤婆婆开始讲述他们这趟的目的。
他们想要知道三十六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会引起整个异人界的动盪。
然而,唐妙兴並没有和她多说。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金凤婆婆的目的,也明白了她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
他冷冷地看著金凤婆婆,眼中没有丝毫同情或怜悯。
很快,金凤婆婆也被带走了。
她和夏柳青被吊在了同一间牢房之中,两人都显得疲惫而无力。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唐门的阶下囚,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牢房中,金凤婆婆和夏柳青的命运似乎已经被註定。
但他们心中仍然充满了不甘和疑惑,他们想要知道真相,想要找到三十六贼的下落。
然而,在这个复杂的江湖中,真相往往比想像中更加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