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涧考研成绩出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李家,然后不到一天就全村都知道了。
李家的老大考上了水木大学,全国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
这是一件喜事。
李涧家里人不知道李涧这个分数的厉害之处。
他们不明白考研相关的东西。
而村里一些懂的人,只以为李家在吹牛。
因为李涧以前的成绩一般,只是考上了一个普通本科,这才几年过去,怎么可能考得上水木大学。
反观庞明光家此时已经开始大摆宴席。
庞宏伟请来了生意上的好朋友跟亲戚朋友,在酒店里面包了一层楼,吃了一场家宴。
但是李家却非常的平静,没有什么庆祝。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剩下两天的时间。
这是大坪镇今年最后一次赶集,从外地回来的人都会趁着这个机会去赶集买点年货。
有一些人会乘坐火车提前去市里面购买一些年货。
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喜欢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去镇上逛一圈,能够看见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涧只是在记忆之中感受过这个场面,还没真正的经历过。
每次翻阅到这些记忆,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那是过节前的喜悦。
李涧他们家也要在今天去赶集买一些东西。
不用去买肉,因为爷爷奶奶养了一头猪,打算明天给杀了。
前两天李铭回来,让家里鸡飞狗跳了一段时间。
李涧猜测龙家大概会在年前来家里面一趟。
在这件事情上面。
他们家已经达成了一致。
可以让对方一点儿,但不能让他们过分的提要求。
“大哥,准备好了吗?”
李铭从屋子里面出来,此时龙芳芳已经三个月了,略微的显怀了,赶集这种事情就不好过去凑合了。
龙芳芳的家在其他镇上,她还是第一次来大坪镇这边生活。
相比她们苗寨有很大的区别。
首先是邻居们都没有过分的亲密,不会过年过节的过来问候。
其次就是他们做事情并不团结,像对门的邻居家杀猪,都没有叫他们叫过去帮忙。
而寨子里面一般都是同一天杀猪,全村一起吃杀猪饭。
热热闹闹的过新年。
李家所在的上屯村因为是杂姓,村里人绝大部分都是外来人口,所以没有那么强的凝聚力。
平常大都各自过日子,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帮忙。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一样。
“走吧,一会儿记得买一些酒,明天杀猪还得请街坊邻居过来吃饭。”
李涧从房间里面出来说道。
因为李铭夫妻两人的原因,他从新房子搬出来,回到了老房子里面住。
就在奶奶的隔壁屋子临时搭了一张床。
上次因为李铭的事情,街坊邻居都过来帮忙了,这个人情他们必须得好好的感谢。
所以就约定好了明天请大家吃饭。
这时候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来了。
需要准备的饭菜可能有点多,至少要十张桌子,一家人恐怕都有一桌。
光是饭菜钱,恐怕都需要两三千块。
加之酒水的话,至少五千多。
换成以往,肯定会让家里心疼很久,但是现在李文军能够稍微松口气。
李涧骑着前天父亲在镇上买的三轮车,李铭跟李谦都坐在后面,两个妹妹没有跟着来。
而是跟着爷爷奶奶在家里做粑粑。
今年他们家因为事情多,耽搁了时间,遗忘腊月二十五左右就要杀猪,硬生生的拖到了腊月二十九。
换成是爷爷年轻的时候,还要熏腊肉,时间还会提前十多天,腊八节过后就准备杀猪熏肉了。
今年因为事情比较多,就简单的做一点扣肉跟粉蒸肉就行了。
腊肉就不熏了。
李涧等人去镇上主要买的都是一些瓜果干货,还有就是蔬菜以及过年需要吃的糖果。
为了给李铭洗洗晦气,爷爷还让买两桶烟花爆竹。
在过年前的时候,给李铭放一下,冲一下晦气。
来年能够气运旺起来。
张远也上街了,开着他的那一辆大众,只是一直粘着他的女朋友没有跟着。
在路上的时候,还遇到了。
张远打了个招呼,李涧也没有问他对象的去处,不用想就知道,那女孩肯定是不喜欢张远老家那副埋汰的样子。
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上旱厕很少有城里人会习惯。
更何况女孩的家境明显很不错。
能够跟着张远回家过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说你家弟弟弟二铭欠了不少钱?要不要帮忙啊,我能借你一点暂时先还上。”
张远说道,非常好心的打算借钱,他很看好李涧的未来。
更何况两人还是关系不错的哥们。
难道是龙华没有跟他说?
看样子还挺能保守秘密嘛。
李涧正打算拒绝,忽然几个人拦在了李铭的面前,语气恶劣的说道:“小子,终于蹲到你了,我们在大坪镇蹲了一个星期,还以为你小子不回来过年呢”
其中一个李涧非常的眼熟,正是当初来他们家的那个纹身青年。
只是此时的样貌有些狼狈,骼膊上绑住绷带,看样子断了一只手。
“需要帮忙吗?”
张远走到了李涧的身边,揉了揉拳头看向围了过来的几人。
总共五个人,他们三个人,人数少并不一定是劣势。
张远一个人的壮硕身材都能够打两个。
他当初在镇上混的时候,这些小鬼还在上幼儿园。
根本一点儿都不惧。
甚至其中有两个认识张远的哥们已经凑了过来。
“远哥,有事??”
两个哥们帮忙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对方敢动手,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里毕竟是当初张远他们混的地方。
“一点儿小事,不用大张旗鼓。”
“我弟弟欠你们多少钱?”
李涧打了个招呼,安抚了一下众人,然后对着几个来势不善的混子问道。
“十二万八千九百块钱,六十多块的利息就不要了。”
断手的老大开口说道,输人不输阵,他声音依然很大。
但气势明显弱了一点。
“怎么可能欠那么多。我明明才借了三万五千块钱。”
李铭不敢置信的说道。
“嘿,小子,你什么抵押都没有,就一张身份证除了能够在我们这里借到钱,其他人谁借你?”
“银行可不会给你们这种没有任何资本的年轻人借钱。”
断手老大非常气愤的说道。
除了他上面的老大之外,县里面可是很少有人能够给他们年轻人借钱。
因为很难能够要回来。
而他只负责催收,跟老大在明面上没有任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