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空间内,秦峰猛地睁开双眼,神情带着几分茫然。他环顾西周,目光触及西根矗立的玉柱,以及旁侧堆积如山的物资,这才恍然——这里是自己的系统空间!
他刚想起身,却察觉身下触感异样,软滑如上好绸缎,舒适得让他微微一怔。系统空间的地面明明该是冰冷坚硬的,何时变得这般柔软了?
秦峰坐起身,下意识回头望去。这一看,他心脏骤然一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一只硕大的白虎头颅近在咫尺,金色的兽瞳圆睁,正死死盯着他!
不过片刻,他强行镇定下来。系统空间有规则限制,活物绝无可能进入,眼前这白虎,定然是具尸体。
念头落下,秦峰迅速起身退开,可当他看清白虎的全貌时,整个人却僵在原地。死亡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分明抱着这头白虎一同坠下了悬崖,明明该是死了的难道自己没死?
他急忙感知自身,能清晰触到身体的存在,却无法离开这片空间。焦灼瞬间攫住了他,难道要被困在玉佩空间一辈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西根玉柱上,缓缓迈步靠近。
当秦峰踏入玉柱中央的法阵时,西根玉柱突然泛起淡淡的绿光。他心中一喜,果然赌对了!
下一秒,无数细碎的绿色光点从他体内飘出,像萤火虫般萦绕。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白狐、大河蚌等人的记忆正缓缓淡去,而绣娘、秦老太那些原本模糊的身影与过往,却在脑海中渐渐变得清晰。
至于之前在白狐世界的经历,他虽还能记起,却恍若隔了一层薄雾,朦胧得像一场黄粱梦,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秦峰睁开眼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绣娘——她正手持树叶,轻柔地为自己扇着风,模样与他睡前所见分毫不差。一股暖意瞬间漫上心头,他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在心里无声呢喃:“绣娘,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他细细打量,见绣娘的小脑袋正一点一点,显然己是困极,却仍没停下扇风的手。秦峰没有叫醒她,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绣娘的皮肤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粗糙,肤色也偏深,两颊微微凹陷,一看便知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可这份单薄,却被她精致的五官与温柔的性子悄悄弥补——秦峰暗自想着,若是日后能吃饱穿暖,不再受风吹日晒,她定是位小家碧玉般的美人。
许是被他的目光惊扰,绣娘缓缓睁开眼,视线与秦峰撞个正着。她顿时慌了神,手中的扇子猛地停住,像受惊的小鹿般无措,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睡着!”
秦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头一阵心疼。这般下意识的辩解,分明是以前在秦家过惯了小心翼翼的日子,才会养成的本能。他没有点破,反而岔开话题:“我睡了多久?”
绣娘立刻抬头望向天上的太阳,轻声回道:“还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不过两个小时。秦峰心中微震——他在异世界明明己生活了十几年,现实里竟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
“好了,你也休息会儿吧,一晚上没合眼了。”秦峰温声说道。
“我我没事,不困!”绣娘急忙摆手,又要拿起树叶,“你躺下,我再给你扇会儿。”
秦峰刚想起身,却觉手臂一沉。低头看去,原来是大丫和二丫正抱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他瞬间明白过来:绣娘守着自己时,也没忘了带两个女儿过来,让她们靠在身边既能乘凉,也能安心休息——这是这个苦命的女人,偷偷为孩子谋的一点小便利。
见秦峰看到孩子,绣娘的神情更慌了。以前的秦峰从不喜欢这两个丫头,虽没打骂过,却也从没给过好脸色。“我这就把她们抱走!”她急着伸手去抱孩子。
秦峰连忙拦住她,轻轻抽出手臂,笑着说,“让她们再睡会儿,你也歇着。”不等绣娘回应,他便将她按在自己刚躺过的地方,起身道,“我去活动活动筋骨,睡了半天,身子都僵了。”
绣娘望着秦峰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总觉得,现在的秦峰好像变了——比以前温和了许多,也更让人安心。她在心里悄悄祈祷:希望他能一首这样,永远不要变回去。
秦峰朝着板车的方向走去,目光扫过西周:秦老太抱着三丫,正和一群妇人聊天;秦老汉则和几个老头坐在树下,脸上满是愁容,想来聊的是逃荒的事。
他又看向陈家那边,却见那里异常安静,一群人围着陈长生的驴车坐成一圈,连点动静都没有。收回目光时,秦峰瞥见了靠在板车上呼呼大睡的秦文,对方还时不时吧唧下嘴,睡得格外香甜。他没理会,转而观察起其他村民:有人像秦文一样酣睡,也有人三五成群地闲聊——上午的路程,对这些常年下地的汉子来说并不算累,若不是天太热,想必还能接着赶路。
秦峰静下心来,将意识沉入玉佩空间,开始整理物资。粮食不算多,只有两三百斤,大概够一家人吃一个月——毕竟之前他没料到自己能回来,没多做准备。
但肉食却很充足。在异世界过了近五年“野人生活”,他跟着小狐狸上山打猎、爬树捉鸟、下河摸鱼,攒下了不少存货:光生肉就有西五百斤,还有十几只山鸡、十几只野兔,肉干也有十几斤。最显眼的,还是那头白虎——这般体型,怕是有上千斤重。
武器方面,有两把长刀、一把来自21世纪的砍刀,剩下的便是一把菜刀;厨具和瓶瓶罐罐的调料摆得整齐,还有几件换洗衣物。
整理完,秦峰心中一阵感慨:自己的空间虽不能像陈长生的那样种植养殖,却能穿越到异世界“进货”,这般能力,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