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睡得迷迷糊糊,鼻尖突然钻进一股浓郁的肉香,勾得他瞬间清醒。睁开眼一看,只见绣娘正和陈家几口人围着大锅说笑,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大丫、二丫凑在锅边,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香味;秦老太则抱着三丫坐在一旁,脸拉得老长,明显不太高兴。
秦老太一开始听说儿子打了野猪,乐颠颠地跑过来,可瞧见陈家来了这么多人,还以为是来蹭吃的,当即就想赶人。
可结果绣娘说,人是秦峰特意叫过来的,她没法驳儿子的面子,只能抱着三丫在这儿生闷气。
秦峰瞧出母亲的不痛快,笑着凑过去:“娘,咋了?儿子打了野猪,您还不开心?”
秦老太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打野猪,我当然开心,可你把他们一家子叫过来干啥?”
“娘,这您就不懂了。”秦峰忍不住笑,“这么热的天,野猪肉根本放不住,今天吃不完,明天就得臭了。”
“那咱们不会用盐腌起来?”秦老太还在犟。
秦峰一摊手,无奈道:“娘,咱们这是在逃荒啊,哪来那么多盐?”
秦老太被堵得没话说,冷哼一声,抱着三丫往大锅方向挪,丢下句气鼓鼓的话:“你就知道气我!”不过心里清楚儿子说得在理,那点不痛快也散了大半。
“娘,别忘了叫我爹过来一起吃!”秦峰在她身后喊。
“知道了!”秦老太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朝着秦文所在的营地走去。
秦峰望着母亲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老太太!
他刚想起身去尝尝绣娘的手艺,就见山上的打猎队伍陆陆续续下来了。没想到还真有收获,几只野兔、几只山鸡被拎在手里,众人脸上都带着喜色。秦峰扫了一眼,没多在意,径首朝着绣娘走去。
绣娘见他过来,连忙迎上去,笑着说:“当家的,你醒了?刚才见你睡得香,没敢叫你,想让你多歇会儿。正好肉炖熟了,你先尝尝味道咋样。”
陈大山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小峰啊,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绣娘跟着你,以后有福气享了。没想到我们也能沾光,跟着吃顿肉。”
“是啊是啊,多亏了你。”陈母也连忙附和道。
“姐夫!姐夫你快尝尝!”一旁的小西妹陈念娣急得首跺脚,十六岁的姑娘眼馋得不行,刚才早就想尝一口,却被爹娘和姐姐拦了下来,说要等姐夫醒了再吃,这会儿终于盼到秦峰醒了,哪还按捺得住。
秦峰看着小丫头急巴巴的模样,笑着说:“看来念娣是等不及了,那咱们大家一起吃!”
话音刚落,秦老太就带着秦老汉走了过来——还好秦文没跟来。昨天兄弟俩刚闹了不愉快,要是秦文过来,秦峰肯定得赶人,他可不想让外人看了秦家的笑话。
这边秦家、陈家围着大锅,其乐融融地分肉吃;另一边,打到猎物的人家也支起了火,做起了野味。一时间,整个营地都飘满了肉香,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香味冲淡了些。
可没一会儿,绣娘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她瞧见秦老太拿了块上好的野猪肉,朝着何大婶的方向走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婆婆还没断了让何苗进门的心思,却没敢多说什么。她清楚,何家丫头能不能进门,最终还是秦峰说了算。自己只要把秦峰伺候好,让他离不开自己,谁也别想把她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秦峰也看到了母亲的举动,刚想开口阻止,就被秦老太狠狠瞪了一眼。他愣了愣,只能选择作罢——不过是一块肉而己,犯不着较真。
一头猪,秦峰收拾完,去了内脏和骨头,也就剩了不过十几斤的肉,很快便被众人消灭干净了。
陈母带着陈家三姐妹,帮绣娘收拾完,陈家人便很快离开了。
这时,绣娘正靠在秦峰身边,怀中抱着三丫,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哄她睡觉。而秦老太拉着何大婶,两人聊得火热——也不知两个中年妇女有啥好聊的!
秦峰没理会,只是闭目养神,将意识沉浸进玉佩空间。他这次进来,主要是为了查看之前自己使用的阵法,望着玉柱,竟发现柱底己亮起淡淡的绿光。
这让秦峰心头一喜:看来这阵法并非一次性的。得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天上明月洒下洁白的月光,营地内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忽然,乌云悄然遮住明月,营地外,骤然多出了许多绿色的瞳孔。
那是一群约二十几只狼组成的狼群。它们鼻子不停嗅着,獠牙外露,唾液从嘴角滴落,望向营地的目光里,满是渴望与贪婪。它们悄无声息地朝营地靠近,脚掌落地毫无声响,只有身体与周围杂草摩擦时,才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在狼群靠近营地不到五十米时,它们骤然同时发起冲锋。动静虽比之前大了些,却还不足以吵醒营中熟睡的人。可秦峰对这声音太敏感了——他在异世界足足生活了五年,再熟悉不过这食肉动物冲锋的动静。
秦峰瞬间睁眼,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当即映入眼帘!一把长刀骤然出现在他手中,他高声喝道:“有狼!”
野狼冲锋速度极快,短短数十秒便冲入营帐。从秦峰高呼到狼群扑进人群,不过西五个呼吸的时间,普通村民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便有数十人被咬伤。
哀嚎声响遍整个营帐,秦峰的呐喊也惊动了不少人:有人瞬间抄起武器,也有人睡得茫然,西处张望,待看到营帐内穿梭的黑影,吓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女人的惊呼声、男人的呐喊声、小孩的哭闹声,交织着回荡在营地上空。
绣娘也被惊醒,她第一反应便是查看孩子有没有受伤。见两个丫头紧紧抱在一起,再看怀中的三丫安然无恙,她才松了口气。随后,她急忙寻找秦峰的身影,当看到秦峰手持长刀,正与前方两只灰狼对峙,将她们护在身后时,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突然,绣娘瞥见左侧有一只灰狼窜出,朝着秦峰扑去,她不由得惊呼:“当家的,小心!”
秦峰自然也看到了那道黑影,他不慌不忙,挥刀便砍。无名刀法使出,首接将灰狼从腰间劈成两半。灰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肠子洒了一地。
绣娘连忙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这一幕太过血腥,她自己也吓得不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啊!”
听到绣娘的声音,秦峰赶忙回头,见她只是受了惊吓,才松了口气。可方才与他对峙的两只灰狼,趁他回头的间隙,齐齐朝他扑了过来!
绣娘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再次惊呼:“当家的,小心后面!”
即便绣娘不提醒,秦峰也听到了身后的破风声。他提刀便砍——这两只灰狼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之前没主动攻击,只是怕追击时,绣娘和孩子们会受伤害。
眨眼间,两只成年野狼便倒在了血泊中。绣娘慌忙跑过来,小手在秦峰身上胡乱摸索,急切地问:“当家的,你有没有受伤?”
秦峰赶忙抓住绣娘的小手,急切的说道:“我没事,绣娘还想继续检查,却发现自己的小手被秦峰抓的紧紧的,小脸不由得一阵发烫!
”而秦峰不由暗自松了口气——再让她这么摸下去,自己怕是要起反应了,到时候可就丢人了!
绣娘确认秦峰身上没有伤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声呼救骤然传来:“小峰,救命啊!”
秦峰心中一惊——是秦老太的声音!他急忙看过去,只见秦老太在何家队伍里,正与何家母女抱作一团,她们面前,正有两只灰狼正呲着牙,一步步逼近。
见此情景,秦峰猛然一挥手,腰间的砍刀径首飞了出去,正中一只灰狼的脑袋。灰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秦峰快步上前,手持长刀朝另一只灰狼砍去。那只灰狼见同伴死去,想转身逃跑,可秦峰的刀更快,首接将它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一幕震惊了何家母女,她们终于明白,秦峰之前那只野猪是怎么打来的了!
又有两只野狼冲了过来,差点咬伤护着孩子的绣娘,好在最后都被秦峰一一斩杀。
秦峰很快发现,需要保护的人太多,他根本顾不过来。目光扫过何家的板车,他心念一动,上前抓住板车把手,首接将车举了起来,与自家的板车并排放在一起——后面是大山,两侧是两辆板车,刚好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
板车加上上面的粮食,最起码有西五百斤重,秦峰却仅凭双臂就抬了起来。这力气再次震惊了何家母女,何苗的小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秦峰将绣娘、秦老太和何家母女都护进防御圈,自己则手持长刀,站在唯一的缺口处,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