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琴却是再也听不进苏羽的任何话。
陈辉那一百块的分红给了她信心。
她上辈子的记忆没有错,陈辉将来就是会赚大钱的!
当时苏沐不也回家哭过几回么?最后还不是摇身一变成为富太太?
现在的苏羽也是一样的。
不过是受几天委屈,熬一熬就过去了。
“小羽,陈辉都上门道歉了,分红也给了,怎么可能骗我们呢?你懂事些,和他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任性了。”
“就是,”苏武也在一旁帮腔,“陈辉打人是不对,但他认错态度也好,你就原谅他吧。不然你们刚结婚就闹离婚,传出去像什么话?街坊邻居以后怎么看我们?”
义正言辞的,完全忘了刚刚还说要教训陈辉这件事。
苏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脸上的伤还肿着,而她爸妈就因为一百块和所谓的名声,就要把她推回那个火坑?
“我不……”她想挣扎。
“听话!”杨小琴语气加重,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苏羽往外送,同时对陈辉使眼色。
“陈辉,快,带小羽回去好好说说话。以后可不能再犯浑了!”
陈辉既拿到了钱,又接回了苏羽,心里别提多畅快。
他赶忙上前,一把抓住苏羽的手腕,脸上堆满笑意。
“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苏羽!这投资,你们也放心,下个月我就把利息给你们!”
“好好好。”
一提到钱,杨小琴和苏武都笑得合不拢嘴。
陈辉在他们眼中已然是一个金龟婿,他们装作看不见苏羽的不情愿,笑着目送二人离开。
没了父母的帮助,苏羽只能被陈辉拽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娘家大门。
她无助,绝望,但又带着一丝丝幻想。
或许陈辉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以后会赚大把的钞票呢?
“嘶……”
苏羽的手腕被陈辉扯得生疼。
她停下脚步,用力甩开他。
“陈辉,你弄疼我了!”
陈辉这才松开手,叉着腰看着她:“行了,我不碰你,你乖乖和我回家。”
苏羽当他是真的服软了,揉了揉被抓得发红的手腕,颐指气使地说:“和你回家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情。”
“什么事?”
“第一,以后家务活我不干了,让你妈自己做。第二,我的工资我自己保管。第三,……”
“你每个月,也要给我零花钱!”
“你好好待我,我就考虑和你好好过日子。不然,我还是会和你离婚的!”
苏羽满以为陈辉会妥协,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的冷笑。
“苏羽,你还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陈辉勾着嘴角,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恶意:“你还没看明白?现在,除了我,没有别人再要你了。”
“连你最依赖的爸妈都巴不得你赶紧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呢。离婚?呵呵,你离一个试试?看谁丢人现眼!”
他往前一步,再次粗暴地抓起苏羽的手,“回去了乖乖听我妈的话,工资按时上交,少给我惹麻烦。等我将来发了财……”
陈辉顿了顿,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店铺和一屁股债,忽然有些心虚。
但他依旧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等我发了财,自然会有你的好日子过。但你要是再闹,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分给你。”
“听、懂、了、吗?”
夜风穿过狭窄的巷道,苏羽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脸的男人,打了个寒颤。
她好像,真的犯了一个很大的错。
第二天,陈辉难得起了个大早,揣着从王彩凤和杨小琴那得来的几百块就冲去了批发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叫卖不绝于耳。
陈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摊位间转来转去,不懂到底该买什么。
这些东西便宜是便宜,可怎么看都比不上赵老板给他的货。
就在陈辉想着干脆回去找赵老板试试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操着浓厚粤式普通话的男人凑了过来。
“老板,看首饰啊?”男人笑眯眯的,递过来一根红双喜。
“我看你转半天了,怎么,还没找到心水的?”
陈辉被他一句“老板”取悦了。
他接过烟,故作深沉道:“是啊,这里的货太次,我不太看得上。”
“哎哟,那是你没找对地方啦!”
男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姓孙,专门做香江过来的流行款。我看老板你也是懂行的,要不要看看我的货?”
陈辉有些犹豫:“香江的啊……价格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但我看老板你是个实在人,正好我这边有一批尾货,正宗的香江镀金工艺,款式也是最新的,就是……哎,运输的时候外包装有点压痕,有点小瑕疵,但不影响戴的。”
“厂家急着回笼资金,亏本清仓。你要是诚心想要的话,价格好商量。绝对比市面上的香江货便宜一半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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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货?还便宜一半?”陈辉眼睛瞬间亮了,但还是有些怀疑,“真有这种好事?你不会在骗我吧?”
“哎呀,我孙某人做生意这么多年,是最讲信用的啦!要不是包装有损,这种货轮得到这个价?”
孙老板拍着胸脯,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走走走,货就在后面仓库里,你一看就知道啦!”
陈辉被半拉半拽着带到市场后面一个昏暗的小仓库里。
孙老板打开几个纸箱,里面果然整齐码放着一条条项链、手链等首饰。
这些首饰都用印着繁体字和英文字母的透明塑料袋装着,看起来金光闪闪,水钻也亮得晃眼。
陈辉拿起一条掂量,好看是好看,但怎么感觉……
“这分量有点轻啊。”
孙老板不以为意:“老板,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最新工艺,就是这么轻的。现在女孩子,不喜欢戴那种重重的首饰啦!”
陈辉不想被人瞧不起,嘴硬道:“谁说我不懂?最新工艺嘛,我懂的。”
孙老板直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就知道老板你识货。怎么样,要不要?”
陈辉心动了。
该说不说,这些样式看着还真和赵老板卖给他的差不多,甚至看起来更时髦些。
“多少钱?”
“这么一箱货,四百啦。”
“太贵了,两百。”
“哇!老板,两百卖的话亏得我裤衩都不剩啦!”
“就两百,不然我走了。”
“得得得,两百就两百,当交个朋友了!”
陈辉没想到自己真能讲价成功,一下子就省了一半的成本,自信心瞬间爆棚。
不过这回他多留了个心眼,只进了两箱试试水。
回到店里,他找来红纸,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上“正宗香江流行款!清仓特价!”,挂在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价格也是定得极具冲击力,几乎是苏沐店里同类产品价格的一半甚至更低。
他还找了个大声公,反复播放着清仓大甩卖的录音。
效果立竿见影。
低廉的价格加上香江流行款的噱头,还真吸引了一批追求时髦又贪图便宜的年轻女工和学生。
光是一上午,他就赚了两三百块,很快就能回本了!
祝余看着对面那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问苏沐:“苏沐,陈辉昨天刚被抢,今天就有这么多新货卖,而且价格定得比之前还低,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