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台历，也停在了8月份。”
童家盛也跟着喊道。
紧接着，他又在梳妆台的抽屉角落里。
发现了一张凭证。
“昊哥，你看这个！”
那是一张照相馆取照片的凭证。
上面的日期，写的却是9月5日。
这就奇怪了。
购物小票是8月14号，台历停在8月。
说明死者在8月中旬还活着。
可为什么会有一张9月5号才能取照片的凭证？
“很简单。”
曾昊脑子转得飞快。
“说明她是在8月14号之后，9月5号之前遇害的。”
“她去拍了照，但还没来得及去取，人就没了。”
他看向田显。
“小票上的购物时间是8月14号晚上七点。”
他又看向童家盛手里的凭证。
“结合这两个证据。”
“死亡时间基本可以锁定在。”
“8月14号晚上到8月15号之间。”
时间线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立刻分头行动！”
曾昊当机立断，开始下达指令。
“童家盛，你马上去这家照相馆。”
“把死者还没来得及取的照片给我拿回来！”
“看看她拍了什么，跟谁拍的！”
“田显，根据身份证信息。”
“立刻联系死者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
“让他们协助联系于琴的父母！”
“询问他们最后一次跟女儿联系是什么时候！”
“其他人，以于琴的身份信息为基点，给我查！”
“查她来云归市之后所有的开房记录、消费记录、通话记录！”
“我要知道她都接触过什么人！”
“是！”
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整个“观摩团”瞬间变成了高速运转的机器。
每个人都领到了任务，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半个小时后，消息陆续汇总过来。
于琴的父母那边联系上了。
两位老人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说，最后一次接到女儿的电话。
是在8月13号的晚上。
之后，于琴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而开房记录的查询结果，更是印证了曾昊的猜测。
于琴在过去几个月里，有数十次的酒店开房记录。
而且每次开房的对象，都不是同一个人。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最直接的可能性。
这是一起围绕着特殊职业展开的凶杀案。
曾昊站在卧室中央，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房间。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除了停在8月份的台历，还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黄色的，卡通小鸡造型的闹钟。
曾昊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卡通小鸡闹钟上。
这玩意儿，不对劲。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捏起闹钟。
很轻，塑料的，造型有点傻乎乎的。
时间停在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刻度上，显然早就没电了。
“昊哥，怎么了？”
田显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个女孩子房间里常见的装饰品。
跟案情能有毛线关系？
曾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闹钟翻了过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电池仓。
他抬起头，看向田显，问道。
“小显，你来设想一个场景。”
“如果，我是说如果。”
“于琴在房间里和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这个闹钟从床头柜上被撞掉，摔在地上。”
“会是什么样子？”
田显愣了一下，随即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
“那……肯定摔坏了呗。”
“后盖和电池，大概率会因为撞击而飞出去，散落一地。”
“没错。”
曾昊点了点头，然后他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两节五号电池和一个黄色的塑料后盖。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
“闹钟完好无损地在柜子上。”
“而后盖和电池，却整整齐齐地在抽屉里。”
曾昊的声音很平淡。
却让周围几个年轻刑警的后背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画面感，太强了。
这说明，有人在事后。
刻意把电池和后盖拆了下来，放进了抽屉。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没电的闹钟，谁会多此一举？
除非……
这个闹钟，记录了什么不该记录的东西。
或者，凶手认为它记录了什么。
曾昊没有把话说透。
他只是将闹钟和电池后盖分别装进了证据袋。
有些猜测，在没有证据之前，说出来只会扰乱军心。
“昊哥，我……我去走访一下隔壁的邻居吧？”
田显被这诡异的细节搞得有点心慌。
他觉得自己还是得干点刑警的正经活儿。
找人问话，压压惊。
“问问看8月14号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
“去吧。”
曾昊挥了挥手，同意了。
让这帮小子去碰碰壁也好。
省得他们以为破案就是集齐龙珠召唤神龙。
线索一来，答案自现。
田显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出了门。
隔壁的房门紧闭着。
他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睡眼惺忪、极不耐烦的男声。
“谁啊？有事烧纸，别耽误我飞升！”
田显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
“警察，例行检查。”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的脑袋探了出来。
警惕地打量着田显。
“警察同志？我可没犯事儿啊。”
“我就是个扑街写小说的，遵纪守法。”
“连网费都按时交的。”
田显“亮”出证件。
“我们想问一下，8月14号那天晚上。”
“你有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位网络小说作者扶了扶眼镜，努力回忆着。
“8月14号……哦，那天，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
他猛地一拍大腿。
“那天我卡文，卡得死去活来。”
“主角的挂要怎么开，我想了一宿都没想明白。”
“我从晚上八点一直坐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
“除了我的键盘声，啥也没听见。”
“下午呢？傍晚时分呢？”
田显追问。
“下午我睡了一会儿。”
“六点多又起来了，继续码字。”
“为了找灵感，我还特意没戴耳机。”
“但是，真没听到什么打斗声或者呼救声。”
男人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说实话，这老小区的隔音也就那么回事。”
“平时她要是带男人回来，那动静……”
“咳咳，我们文化人就不形容了。”
“反正挺考验邻里关系的。”
“但那天晚上，确实安静得离谱。”
田显皱了皱眉。
“小区里有监控吗？”
“监控？”
男人嗤笑一声。
“大哥，你看我们这楼，比我爷爷年纪都大。”
“电梯都没有，你还指望有监控？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