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是曾警官吗？”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和疲惫的男人声音传来。
充满了焦急和期待。
“叶先生你好，我是曾昊，杨斌的朋友。”
曾昊的语气瞬间变得沉稳专业。
“杨队已经把基本情况跟我说了。”
但我想听您再详细说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好好好！”
电话那头的叶佑连声答应。
声音里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颤抖。
他开始讲述女儿失踪的经过。
颠三倒四，逻辑混乱，显然是这几天被折磨得不轻。
曾昊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引导和提问。
将破碎的信息在脑中重新拼凑。
叶静玉，云陌大学大三学生。
五天前，也就是上周三晚上。
她跟家里说要和同学出去聚餐。
结果，一夜未归。
第二天，电话关机。
家里人一开始以为她跟同学玩得太疯，在外面住了。
可直到第三天还是联系不上。
这才慌了神，赶紧报了警。
“曾警官，辖区派出所的同志也很负责，查了监控。”
叶佑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可我女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从学校北门出去，上了一辆网约车。”
“我们在平台查到了司机。”
“司机说是在市中心的‘万悦广场’下的车。”
“然后呢？”曾昊追问。
“然后就没了！”
叶佑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
“广场那边的监控，只拍到她进去了，就再也没看到她出来！”
“万悦广场那么大，出口几十个，好多都是监控死角。”
“警察找了两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曾昊的眉头微微皱起。
典型的监控断点，这是最麻烦的情况。
“叶先生，你女儿平时性格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关系比较好，或者……有过节的人？”
“我女儿静玉，她性格很好的，活泼开朗，很爱笑。”
“从小到大都很乖，不可能跟人结仇的！”
叶佑极力辩解着。
这是所有父母在孩子出事后的第一反应。
“那……有没有谈恋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应该……没有吧。”
叶佑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她跟她妈妈关系好，什么都说。”
“但从来没听她提过有男朋友。”
曾昊心中了然。
“好的，叶先生，你先别着急。”
“我们现在就在去汐市的路上，很快就到云陌大学了。”
“还有个事，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曾昊话锋一转。
“我听说，云陌大学城附近。”
“最近还有另一起失踪案？”
“对！对！”
叶佑的语气又激动起来。
“就在半个月前，也是一个女大学生。”
晚上出去就没回来！”
“跟我们家静玉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两个案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
“曾警官，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我女儿啊！”
“活要见人，死……死……”
他再也说不下去，电话里传来了压抑的哽咽声。
“放心吧，叶先生。”
曾昊安抚道。
“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挂了电话，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宁涵清瞥了他一眼。
“又是连环案？”
“不好说。”
曾昊摇了摇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但两起案件发生在同一区域。”
“受害人都是妙龄女大学生。”
“作案手法也相似，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
“这下，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锐利无比。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云陌大学的校门口。
曾昊和宁涵清没有直接去找宿舍。
而是先通过叶佑联系了叶静玉的辅导员。
辅导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
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一听到他们的来意，老师的脸色立刻变得忧心忡忡。
“叶静玉是我们学院很优秀的学生。”
“家里条件不错，但人一点不娇气。”
“性格活泼开朗，跟同学老师关系都很好。”
老师将他们带到办公室，调出了叶静玉的学籍资料。
“她还是我们学院外联部的部长，能力很强。”
“经常要出去拉赞助，搞活动。”
“所以接触的社会上的人也比较……复杂。”
这一点，引起了曾昊的注意。
“外联部部长？”
“是的，大二下学期当上的，工作一直很出色。”
“那她失踪当晚，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
老师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没有。”
“我已经问过外联部其他同学了。”
“都说那天晚上没有安排。”
从老师这里了解完基本情况。
曾昊和宁涵清直奔叶静玉的宿舍。
女生宿舍楼下，宿管阿姨盘问了半天。
直到他们亮明身份才肯放行。
宿舍是四人间，此刻只有三个女生在。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三个女孩都有些拘谨和害怕。
这几天警察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她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曾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
“同学们别紧张，我们就是来随便问问，了解一下情况。”
他指了指叶静玉空着的床铺。
“你们是叶静玉的室友吧？”
三个女孩点了点头。
“能跟我们说说，她失踪那天晚上。”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一个留着长发，看起来比较沉静的女孩先开了口。
她是睡在叶静玉对床的一号床。
“那天……静玉大概是晚上八点多出门的。”
“她说出去办点事，我问她去哪，她也没细说。”
“她平时也会这样吗？”宁涵清问。
“嗯。”
长发女孩点头。
“她事情多，有时候晚上出去。”
“通宵不回在外面住也是有的。”
“所以第一天晚上我们都没太在意。”
曾昊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女孩。
“你们呢？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警察叔叔，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脸蛋圆圆，身材微胖。
说话带着娃娃音的可爱女孩快要哭了。
她是二号床。
“静玉平时对我们都很好，她怎么会出事呢……”
“先别哭。”
曾昊放缓了语气。
“我们来就是为了找到她。”
“你们再仔细想想，叶静玉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或者，有没有谈恋爱？”
提到“谈恋爱”三个字。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没有。”
长发女孩很肯定地说。
“静玉没跟我们说过她有男朋友。”
“真的没有吗？”
曾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娃娃音女孩的脸上。
“我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