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老汉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
“嗨！我胡说的！肯定是看错了。”
“人肉哪能随便往下水道扔呢？”
“肯定是哪家卤肉店不要的边角料。”
“卤肉店？”
“是啊！”
老汉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个小区，就是他让我去的那个阳光小区7号楼。”
“那下水道的味儿，冲鼻子得很！”
“一股子烂肉的臭味，夹着点说不出的怪味。”
“当时我还跟人说，这肯定是哪家卤肉店生意不好，肉都放臭了。”
阳光小区7号楼！下水道！烂肉！腐臭味！
所有的线索在曾昊的脑子里瞬间炸开。
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他立刻明白了杜文升的意图！
那根本不是什么卤肉！
那是被肢解的尸块！
杜文升正在处理尸体！
“坏了！”
曾昊脸色大变，一把拉住老汉的胳膊。
“大爷！您今天这活儿先别干了！”
“马上带我们去那个阳光小区！”
老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警……警察同志，这……这是咋了？”
“人命关天！来不及解释了！”
曾昊不由分说，拉着老汉就往车边跑。
同时冲着车里的宁涵清大吼。
“涵清！快！去阳光小区！”
宁涵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曾昊的神情，就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立刻发动了汽车。
十几分钟后，曾昊的车子在阳光小区门口一个急刹停下。
这是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
跟杜文升住的星河湾简直是两个世界。
三人刚下车，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宁涵清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
“就是这个味儿！”
老汉指着不远处的7号楼，肯定地说道。
“警察同志，就是从那栋楼传出来的！”
曾昊二话不说，带着两人快步走向7号楼。
越是靠近，那股混合着腐烂和化学试剂的恶臭。
就越是浓郁，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在7号楼楼下的一个角落。
曾昊找到了那个散发着恶臭源头的下水道井盖。
“大爷，就是这里？”
“对！就是这儿！”
“麻烦您了，打开它！”
老汉不再犹豫。
从工具包里拿出专业的工具，撬开了沉重的井盖。
一股更加猛烈的恶臭瞬间喷涌而出。
老汉强忍着不适，将疏通工具伸了进去，开始搅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到十分钟。
老汉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用工具从污秽的下水道里，小心翼翼地勾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湿漉漉的头发。
头发下面，还连着一整块头皮。
紧接着，他又勾出了几块大小不一、已经高度腐烂。
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人体组织的碎块。
曾昊和宁涵清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案件的性质，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这是一起残忍至极的杀人分尸案。
“我……我草！”
曾昊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胃里翻江倒海。
饶是他见过不少大场面。
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还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宁涵清更是脸色煞白。
扶着车门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老汉也吓得不轻，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封锁现场！”
曾昊猛地回过神，对着空气大吼一声。
随即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接汐市刑侦支队！立刻！马上！”
“我是云归市重案八组组长曾昊！”
“在你们辖区内的阳光小区七号楼发现疑似人体组织！”
“重复！发现疑似人体组织！”
“请求立刻支援！现场需要全面封锁和勘查！”
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爷，您先到车上休息，这里交给我们。”
曾昊扶住还在发抖的老汉。
“警察同志，那……那真是……”
“别想了，您今天立大功了！”
曾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塞进了车里。
又回头看了一眼宁涵清。
“涵清，还能顶住吗？”
宁涵清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没事，我顶得住。”
“行，你在这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我去楼上看看。”
曾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直勾勾地盯着七号楼那黑洞洞的单元门。
凶手，很可能还在里面！
汐市警方的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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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了老旧小区的宁静。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将七号楼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从头车上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干练的夹克，步履生风，眼神锐利如鹰。
“我是汐市刑侦支队队长，阮景锐。”
男人走到曾昊面前，伸出手。
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个敞开的下水道井口。
“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
曾昊跟他握了握手，指了指井口。
“阮队，长话短说。”
“我们捞上来了头发、头皮，还有几块碎肉。”
“法医来了就能确定，但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人。”
阮景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嫌疑人呢？”
“杜文升，星河湾的那个。”
阮景锐的脸色越来越沉。
“分尸现场在这栋楼里？”
“对！”
曾昊肯定地点头，抬手指了指楼上。
“而且我敢打赌，就是四楼！具体来说，是403！”
曾昊顿了顿，继续抛出自己的推断。
“而且，我怀疑这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他有个同伙，就住在这个403！”
“杜文升家境殷实，长得人模狗样，负责在外面钓鱼。”
“把猎物骗到手。这个403的同伙，负责提供场地。”
“甚至可能……负责动手。”
阮景锐的眼神一凛。
“两个人，联合作案？”
“没错！”
曾昊的脑子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我们查了云陌大学的失踪案，失踪人员叫叶静玉。”
“外联部部长，漂亮，家境普通。”
“但我们还查到另一起失踪案，也在云陌大学附近。”
“那个女孩的父亲，早年因为涉黑进去过。”
“阮队，你发现没？”
杜文升这小子，指定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怀疑他专门挑这种家庭背景有点‘故事’的女孩下手。”
“他可能极度仇视黑恶势力。”
“或者有过相关的心理创伤，这是一种报复性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