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逆世帝歌:万界红颜伴我重临九天 > 第381章 “为何…我要救他?”

第381章 “为何…我要救他?”(1 / 1)

永冻荒崖的冰风,带着亘古不化的寒意,穿透她破损的仙裙,割裂着她布满裂痕的肌肤,更似要钻进骨髓,冻结血液,冰封灵魂。每一缕风吹过,都像是无数把淬了寒毒的细碎冰刃,在她残破的道体与崩裂的神魂上反复凌迟。痛,早已麻木,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无处不在的冰冷与虚无。

霜华静立崖巅,月白的身影与暗蓝的玄冰几乎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荒崖的一部分,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破碎的冰雕。唯有那双眸子,偶尔在灰暗冰雾的映照下,闪过极其微弱、却复杂到令人心悸的波动。

“为何…我要救他?”

这个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灵魂最深处,那片被痛苦、恐惧、茫然与执念的毒火反复炙烤的废墟中,幽幽升起,如同鬼魅的低语,带着血淋淋的拷问,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她空寂的心海。

起初,这声音是尖锐的、充满怨毒与悔恨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为了一个早已不是‘师尊’的怪物,背叛陛下,毁掉我万载苦修得来的一切?!”

“仙尊之位,无上荣光,陛下的信任(哪怕是利用),统御一方的权柄,永恒的生命……这一切,难道比不上一个堕入魔道、面目全非、甚至可能早已被混沌污染的残魂吗?!”

“我救了他什么?我连他是否真的‘活’下来都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他被空间裂痕吞没!我的守护,我的牺牲,或许只是加速了他的毁灭,或者……成全了他与那个贱人幽月?!”

“愚蠢!何其愚蠢!霜华,你真是这诸天万界,最愚蠢、最可笑、最可悲的疯子!!”

这怨毒的声音,伴随着道基崩毁处传来的、如同灵魂被寸寸碾碎的剧痛,伴随着对玄胤可能降下的、更加恐怖惩罚的恐惧想象,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仿佛能看到自己过往的辉煌——仙宫之巅,万仙俯首,月华清冷,俯瞰众生;又能看到此刻的凄惨——荒崖囚徒,修为尽废,道果破碎,朝不保夕。强烈的对比,像最恶毒的鞭子,抽打着她残存的理智。

不值得。

太傻了。

万劫不复。

咎由自取。

这些词汇如同烙印,烫在她的神魂上,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自我否定与憎恶。

然而,就在这自我厌弃的深渊即将彻底吞没她时,另一股更加幽暗、更加顽固的力量,从灵魂更深的冰层下,挣扎着,探出了头。

那是被冰封了万载的、关于“师尊”的记忆碎片。

不是后来那个统御仙庭、淡漠疏离、让她仰望却始终无法靠近的宸渊仙帝。

而是更早、更模糊的……那个在她初入仙庭、惶恐无助时,曾于琼花宴上,淡淡瞥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随口应下她一声“师兄”的……白衣身影。

是那个在她于剑阁外阶下独自垂泪(虽然她从未承认那是泪)时,不曾推开阁门,却也未曾驱赶,任由她汲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同病相怜(?)的冰冷月华的……沉默。

是那个在血色战场上,眼角余光似乎扫过她被魔将围攻的身影,却又在玄胤传音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

记忆是破碎的,感受是模糊的,甚至可能掺杂了她自己万年来不断美化、扭曲的幻想。但那份最初仰望时的悸动,那份求而不得的委屈,那份被忽视的不甘,那份最终化作怨毒与执念的冰封情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从未真正看过我。”一个更轻、却更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同于之前的怨毒悔恨,而是带着一种自嘲的清醒,“在他眼中,我或许只是玄胤安排的一个‘师妹’,一个还算得力的‘工具’,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我守护的……真的是那个‘师尊’吗?”声音继续,带着一丝迷茫,“还是……只是我心中那个,被我幻想、塑造、冰封了万载的……幻影?一个由我自己的执念、渴望、与得不到的痛苦,所构筑出来的……虚妄?”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悔恨更加刺骨。如果连她拼尽一切去守护的,都只是一个幻影,那她的背叛,她的牺牲,她的万劫不复,岂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诞至极的笑话?

荒崖的冰风似乎更冷了,冷到她的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自我诘问的漩涡越来越深,几乎要将她残存的意识彻底绞碎。

为了一个幻影,葬送一切,值得吗?

不值得。

那为何,在断云崖边,看到他被帝威碾压、真魂将散的那一刻,我会不顾一切地扑出去?

本能。

什么样的本能?

……不知道。

是爱吗?

……不,不是。至少,不纯粹是。爱是温暖的,是包容的,是希望对方好。而我的‘感情’……是冰冷的,是扭曲的,是占有,是毁灭,是‘得不到就一起毁掉’,是‘就算毁灭也只能由我亲手毁灭’的……疯狂。

是恨吗?

……也不全是。恨不会让我在那一刻,只想挡在他身前。

那是什么?

是……执念。是万载冰封、早已畸变的……痴妄。是将‘师尊’这个存在,与我自身存在的意义,彻底捆绑在一起的……病态依存。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死寂般的平静。仿佛在经历了极致的怨毒、悔恨、自嘲、迷茫的冲刷后,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废墟,与废墟中央,那一点依旧不肯熄灭的、幽蓝色的、病态的火苗。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裂痕、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这双手,曾执掌霜天寂灭剑,令诸天胆寒。如今,却连凝聚一缕微弱的仙元都做不到。

“所以……我救他,并非因为他是‘师尊’,也非因为爱或恨。”她对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对着荒崖永恒的灰暗,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陈述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荒谬与悲哀的“事实”。

“我救的,是‘宸渊’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我万年来赖以生存的‘意义’本身。是我冰封情感的‘容器’,是我扭曲执念的‘投射’。是我……自己。”

“他若彻底湮灭,我这份‘意义’,这个‘容器’,这‘投射’,也将随之崩塌。我……将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存,为何而战,甚至……为何而‘恨’。”

“因此,我救他,本质上,是自救。是这具早已被执念腐蚀的躯壳与灵魂,在面临存在根基崩塌时,最原始的、最疯狂的……挣扎。”

这个结论,冰冷而残酷,剥开了所有情感的外衣,露出了内里最不堪的、自私的、扭曲的核心。

没有温情,没有大义,没有值得称道的牺牲。只有一场源于病态执念的、注定毁灭的、飞蛾扑火般的自毁式自救。

那么,现在呢?

“意义”的载体可能已经消失(或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于未知之地)。

“容器”已然破碎(道基崩毁)。

“投射”的目标面目全非,甚至可能早已不认得她,或视她为仇寇。

而她,被困于此,力量尽失,前途未卜(很可能是极其黑暗的下场)。

这场“自救”,还有意义吗?

那点幽蓝色的病态火苗,在冰冷的自我剖析中,似乎摇曳了一下,变得更加微弱,却并未熄灭。

因为,在剥离了所有扭曲的情感与自私的动机之后,在承认了这是一场荒诞的自毁之后……她忽然发现,在那扑出去的一刹那,在燃烧道果、凝聚心镜、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

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纯粹的……‘活着’的感觉。

不再是仙尊霜华,不再是玄胤的利刃,不再是那个被冰冷与算计包裹的、完美的“工具”。

而是一个会痛、会怕、会疯狂、会为了某个执念不顾一切的……有血有肉、有爱有恨(哪怕是扭曲的)、会犯错的……‘人’。

哪怕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哪怕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惩罚。

但,那是真实的。是她万载冰冷生命中,屈指可数的、真实的瞬间。

“呵……呵呵……”一声低低的、沙哑的、带着无尽自嘲与悲凉的笑声,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消散在呼啸的冰风中。

“原来……我救他,无关对错,无关值不值得。”

“只是……不想再当那个完美的、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霜华仙尊’了。”

“只是……想‘真实’地,‘任性’地,‘疯狂’地……活那么一次。”

“哪怕……代价是永恒的冰封,与无尽的悔恨。”

自我诘问,似乎有了一个扭曲的、悲哀的,却属于她自己的答案。

但这答案,并未带来解脱,反而让荒崖的冰寒,更加深入骨髓。

因为,活过了那“真实”的一瞬之后呢?

等待她的,依然是这永恒的囚禁,这破碎的道途,这莫测的惩罚,这没有“意义”、没有“容器”、没有“投射”的、空洞的“未来”。

那点幽蓝的火苗,在冰冷的自嘲与悲哀中,继续微弱地燃烧着。

烧向哪里?

烧向何方?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在无尽的寒冷与黑暗中,这一点病态的、源于自私与执念的火焰,成为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存在”的……微光。

尽管这微光,照亮的,只有自己满身的伤痕,与前方更加深邃的……黑暗。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在下玄安 从麻雀开始修仙 穿越异世,冷情王爷把我宠 超神学院:从饕餮俘虏到诸神之王 完美:悟性逆天,柳神协助 水浒:招安前夕,我带兵北上高丽 出道巅峰全靠演 狩妖 我七岁,带着一家十九口逃荒兵灾 饥荒年,我带全村囤爆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