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心里泛起疑惑,萧煜接着说道:“皇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晏清跟我的纠葛有多么深,所以啊,你放弃吧,只要你还坐在这个皇位上,晏清就不会接受你。”
萧烬心念一动,说道:“朕倒是不知三弟对阿瑄如此了解。据朕所知,阿瑄与你可没有什么交集,你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大言不惭。”
萧煜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道:“这便是我与晏清之间的秘密了,皇兄,你以为晏清为什么会选择帮你,不过是因为我做了些错事得罪了他,他在生我的气罢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晏清他对你究竟有多特殊,你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
萧烬突然笑出声,萧煜有些意外,微微蹙眉道:“你笑什么?”
萧烬目光嘲讽的看着他道:“在你眼里,灭谢家满门就只是做了点错事?”
萧煜陡然瞪大眼睛,神色震惊。
萧烬本来只是猜测,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的疑问终于得到了回答,难怪萧煜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原来如此,萧煜竟也是重生而来。
这可真是奇了,他、谢瑄还有萧煜,竟都是重生而来。
看到萧煜震惊的神情,他道:“你故意说这样的话,不过是想让朕心生芥蒂,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朕不是你,可以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萧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萧烬这是已经知道了他前世与谢瑄之间的事,当即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晏清告诉你的对不对,他居然愿意把这件事也告诉你?”
萧烬好整以暇道:“你凭什么觉得朕不知道,连你这样的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朕为什么没有?”
萧煜倏地站起身,难以置信道:“你也是重生的?”
萧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萧煜心里涌起恐惧感,那是他对于前世萧烬深入骨髓的害怕,他又想起了萧烬攻入皇城,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的场景了。
怎会如此,上天为何如此不公,既然决定让他重生,为何又要让萧烬重生,他与萧烬之间乃是宿敌,难怪这一次他事事不顺,原来萧烬也是重生之人。
他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对萧烬道:“既然你也是重生而来,那你就该知道,我与晏清之间究竟经历了多少。没错,他现在是恨我,可那也恰恰是因为他在乎我,我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尚且不能接受我的情意,现在他自然更不可能接受你,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萧烬面色骤冷,突然站起身,一拳打在他脸上,这一拳打得毫不留情,萧煜被打得撞向车厢,砸出一声巨响。
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动静,众人面面相觑,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动静,众人面面相觑,谢瑄有些担心,想要过去看看,凌云拦住他道:“公子放心,皇上武艺卓绝,慎郡王伤不到他的。”
谢瑄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马车,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竟然还有脸提此事!阿瑄他待你这般好,可是你却过河拆桥,灭他满门,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你喜欢他,你所谓的喜欢,就是伤害他的家人,让他受尽痛苦吗?”
萧煜用指尖轻触破裂的嘴角,忽然抬高了声音:“你以为我愿意走到这一步吗?萧烬,你是嫡长子,生来尊贵,就算父皇不喜你,朝中仍有那么多人拥护你。可我呢?就因为生母出身卑微,便处处遭人冷眼。空顶着皇子之名,却连温饱都难求,你知道寒冬里挨饿受冻是什么滋味吗?我想要权力,想要不再任人践踏,这有什么错!”
萧烬却只冷笑:“不必为你那些所作所为寻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想要皇位本无错,可你不该辜负阿瑄,他帮过你多少,你比谁都清楚。纵使天下人都亏欠你,谢瑄也从未负你半分。而你呢?你明知他最重家人,却灭了谢氏满门;明知他心性高洁,却强逼他入宫为妃,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你摆布的物件!”
“哈哈哈……”萧煜忽然笑了起来,眼底却是一片怆然的讥讽,“是,我对不起晏清。可你呢?你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就比我干净多少?晏清是谢家养出来的君子,伦常纲纪刻在他的骨血里,若不强求,他怎会接受这般离经叛道的感情?你现在站在高处指责我,不过是因为你还沉得住气。等到耐心耗尽那一天,你终究会和我一样,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
闻言萧烬没有言语,良久后他终于开口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宁愿一生不见天光,也不会折了他的翅膀。”
萧煜怔了怔,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笑,笑出了泪:“好一个‘不见天光’,我的好皇兄,我等着看,看你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高洁。”
他站起身,目光森寒道:“你今日不杀我,来日必然后悔。”
“我不会杀你。”
萧烬定定的看着他道:“我会让你活着,看我怎么守住这江山,也守住他。”
“守?”萧煜低声重复这个字,像是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般笑了起来。
萧烬冷眼看着他道:“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还有功夫去纠缠阿瑄。”
萧煜停住笑道:“皇兄,你一日不杀我,我就不会放弃晏清。”
萧烬冷笑一声道:“滚下去。”
萧煜下了马车,看见他肿起来的面颊和裂开的嘴角,不难猜测出刚刚马车里发生了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萧烬,只见萧烬冷着脸道:“慎郡王言行悖逆,以下犯上,即日起,收回其封地食邑,前往边境戍边,无诏不得离开。”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露出吃惊之色,不明白萧煜怎么得罪萧烬了,居然受到这么重的惩罚。
没有了封地和食邑,那他这个郡王不过就是空有名头罢了,何况边关苦寒,那的将士又都是萧烬的人,萧煜自幼在京城长大,去了边关少不得要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