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楼，电梯厅。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
两拨人马目光交汇，同时愣了一下，没想到大晚上的，还能遇到其他人。
“是她？”
顾寒川目光微凝，认出了对方。
秦心安！
三年，整整三年！
去食堂吃个饭，都会有人偷偷指着他八卦：“快看，是顾学霸，就是那个追求秦心安学姐的痴心人！”
他的怨念快突破天际了！
即便他死后化成灰，也绝对不会忘记这女人！
看着顾寒川怨气十足的目光，秦心安浑身都不自在，赶紧让开身位，让电梯内的顾寒川二人先行。
“谢谢。”
顾寒川点头道谢，拉着沉小研走出电梯，以小跑的方式，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赶紧走，真晦气！
秦心安下意识回头看向顾寒川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直觉告诉她对方有问题。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在一次次案件中磨练出来的本能，很准，几乎没出过错。
队长见状低声询问。
“怎么了？”
“没事。”
秦心安摇头。
任务要紧。
依靠着技术开发局提供的墟能侦测设备，两人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找到了七楼办公区。
“这里有战斗过的痕迹。”
秦心安蹲了下来，伸出手指在地毯上划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抹黑灰。
鼻尖轻嗅，有轻微焦糊味。
是火焰灼烧留下的痕迹，而且味道很新。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线索。
队长拿着侦测仪器，看着屏幕中的墟能数值波动，再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很快推算出了结果。
“幽灵被消灭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在电梯间遇到的顾寒川二人。
除了值勤保安，他们还没有遇到其他员工，因此两人消灭幽灵的可能性最高。
求证方法非常简单。
“走，去监控室！”
另一边，地铁站。
沉小妍一脸懵，看着顾寒川的眼神宛如第一天认识，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在分别时说出口。
“你真是顾寒川？”
“当然。”
顾寒川淡定点头。
沉小妍仍有些精神恍惚。
她当时站在门口，虽然室内很黑看不清楚，但她不瞎，火光与四溅的电花还是能看到的。
顾寒川真的在讨伐幽灵！
之前她也意识到顾寒川可能对幽灵感兴趣，但在她印象中，顾寒川只是个书呆子，怎么可能敢直面幽灵这种可怕生物。
但他不仅敢，胆子还很大！
还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这家伙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原本以为顾寒川只比她强那么一丢丢，只要她努力上进，早晚会超越顾寒川。
现在
“不行，我得缓缓。”
沉小妍用力甩了甩脑袋，快步走进电车，她得重新梳理一下对顾寒川的认知。
可恶，竟然背着她偷偷努力！
顾寒川无语摇头，走向另一侧的电车。
10点45分，到家。
距离上床睡觉还剩下15分钟。
顾寒川给自己热了杯牛奶，随后拿出万魂幡，在用鲜血灌注这杆旗帜后，他便察觉到其真正用途。
收束灵魂，驱使其战斗。
对墟骸也适用！
其内核在于怨灵数量，越是疯狂与充满怨恨的灵魂，实力越强，但强大的怨灵毕竟少见，因此只能靠数量堆栈。
而想要养好万魂幡，不仅需要大量时间与精力，环境也很重要，最好是那种封建落后，邪修遍地走的黑暗背景。
现代文明社会显然不合适。
邪修道路走不通，但没关系。
万魂幡还有其他作用！
顾寒川拿起万魂幡，稍微用力将掌心的伤口崩开，随着鲜血流出，万魂幡再次与他相连。
其内部空间，幽灵墟骸惊慌的想要躲藏，但无形的力量将她束缚，随后将其体内的能量强行抽取！
幽灵恐惧哀鸣，身上的墟能越来越稀薄，等到墟能被抽光，彻底变成了半透明形态。
似乎风一吹就会消散。
随着万魂幡运转，那些被抽取的墟能分成了两部分，其中污秽的负面能量被万魂幡吸收，剩馀的纯净能量则流入了顾寒川体内。
这便是万魂幡第二种用途，汲取灵魂的力量。
“很温暖！”
顾寒川仔细感受着变化。
万魂幡传递回来的力量就象是一股暖流，非常舒服，与破坏性十足的墟能截然不同。
他想起了公司的墟晶石。
【被污染的能量结晶】
“莫非这股暖流才是墟能的本来面目，现在的墟能，其实是被污染后的能源？”
顾寒川心中有了猜测。
他之前看过新闻，政府高层已经研究出更稳定的墟能使用方式，目前正处于测试阶段。
也许高层早就知道这点。
可惜从幽灵身上抽取的能量少得可怜，除了丝丝暖意，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变化。
顾寒川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幽灵身上。
对方还有最后的价值。
幽灵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些许生前的记忆碎片，但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
那是她仅剩的执念，也可以说是生前积累的怨气，所以记忆相对要深刻一些。
顾寒川平静的催动万魂幡。
第三用途，抽取记忆！
记忆中有重要的知识，知识就是最大的宝库，即便暂时用不到，也可以用来充实自己。
随着万魂幡运转，幽灵的记忆画面浮现在顾寒川眼前，就象是开启第一视角的vr游戏一样。
场景，公司。
“悠悠，帮我改个东西。”
“好的！”
“悠悠，倒杯水。”
“马上来！”
“悠悠，这次会议报告晚上十点前必须交上来！”
“啊！我我知道了。”
顾寒川翻看着幽灵的记忆，基本都是些工作琐事，其中大部分是他人使唤女孩与加班，以及深夜蒙着枕头偷偷哭的画面。
呵，受气包一个。
突然间，画面一转。
楼顶天台，某个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出现在视野内，在其手中拿着一个可疑的注射器。
女孩的情绪明显带着恐慌。
“经理，求求你放过我，我一定会保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金发男人目光冷漠：“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是成为进化者还是沦为怪物，看你自身的造化。”
“拉住她！”
“不要，救命！”
徒劳的挣扎。
随着液体注入体内，女孩的记忆中只剩下痛苦的情绪，以及金发男人失望的面庞。
“又失败了，那群废物！”
画面戛然而止。
顾寒川将热牛奶一饮而尽，起身走向洗漱间刷牙洗脸，一套流程五分钟搞定。
上床，睡觉。
什么谋杀，他完全没看到。
他只想安稳生活，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小市民，对社会的阴暗面完全不感兴趣。
距离公考只剩下半个月。
谁也不能干扰他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