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强顾不上摄像机还在嗡嗡作响,一把扯下储存卡塞进裤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小强身前,半扶半扛地将他架了起来。“小强撑住!我们先撤!”
他咬着牙,卯足了劲往木屋的方向狂奔,平日里砍树练出来的脚力这会儿派上了大用场。
大白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对着追来的熊大熊二呲牙低吼,用叫声阻拦着他们的脚步。
“别跑!给俺站住!”熊大怒吼着,熊掌拍得地面咚咚响,熊二更是红着眼往前冲,满身的肌肉还没消下去,跑起来跟座小山似的。可他们体型笨重,跑着跑着就被灵活的光头强拉开了距离。
眼看着光头强的身影越跑越远,渐渐消失在密林尽头,熊大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叉着腰怒骂:“算你们跑得快!下次再敢来捣乱,俺饶不了你们!”熊二也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愤愤地踹了脚路边的石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木屋的窗棂,洒在斑驳的地板上。
光头强把王小强轻轻放在炕上,转身翻出医药箱,里面的碘伏、纱布、红花油堆得满满当当——这些都是他以前跟熊大熊二打架时备下的。
“忍着点啊,这红花油劲大”,光头强蘸了点药液,小心翼翼地揉在王小强胳膊和后背的淤青处。
王小强疼得龇牙咧嘴,额角的冷汗冒了一层,却硬是没哼一声。
大白蹲在炕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
等上完药、缠好纱布,光头强才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炕边,掏出裤兜里的储存卡,放在桌上摩挲着。
“今天这测试,录像肯定能糊弄过李老板”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后怕,“就是没想到熊二那家伙急眼了,差点没把你揍散架”
王小强靠着墙,揉了揉发疼的腰,苦笑一声:“是我太逞强了。本来想着点到为止,结果跟他们真打起来,忘了熊二的蛮力有多吓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却透着点兴奋,“不过话说回来,能跟他们周旋那么久,训练营的功夫总算没白练”
“练是练了,可你也得认清楚差距”光头强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熊大熊二毕竟是狗熊岭的老住户,力气大、熟悉地形,真要硬碰硬,我们还是吃亏”
他指了指桌上的储存卡,“以后咱还是得耍点小聪明,能哄过李老板就行,犯不着真跟他们拼命”
王小强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山林。晚风拂过树梢,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和光头强要砍树,熊大熊二要护林,这场较量,还远没有落幕。
光头强抓起桌上的储存卡就拨通了邮递员的电话,语速飞快:“喂!是我光头强!有个急件要寄给李老板,麻烦你赶紧来我木屋一趟!”
电话挂了没五分钟,屋外就传来了摩托车的突突声。
邮递员挎着邮包快步走进屋,瞥了眼炕上躺着的王小强,也没多问,接过光头强递来的储存卡,麻利地装进信封、贴上快递单,又塞了张回执条给他:“放心,这就给你加急送过去,保证今晚就能到李老板手上。”
光头强连连点头,目送着邮递员骑上摩托车消失在林间小道,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给王小强倒了杯热水。
夕阳彻底沉进山坳,木屋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光头强点上煤油灯,橘黄色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小强靠在炕头,手里攥着个没削皮的苹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骂道:“那熊二真不是东西,说变身就变身,简直是不讲武德!”
“可不是嘛!”光头强往嘴里塞了颗花生,忿忿地接话,“熊大也好不到哪儿去,看着憨厚,一动手全是阴招,专挑咱胳膊腿儿嫩的地方招呼!”
骂着骂着,两人又开始犯愁。
王小强皱着眉叹气:“你我们那录像,会不会露破绽啊?我跟涂涂那场,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
光头强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没底:“不好说啊,李老板那人精得很,眼珠子毒得很。希望他能看在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骂咧咧又忐忐忑忑,正聊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桌上的老式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木屋里格外响亮。
光头强心里“咯噔”一下,跟王小强对视一眼,慌忙抓起听筒:“喂?李老板?”
听筒里传来李老板爽朗的笑声,那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满意:“光头强!王小强!你们俩可以啊!这录像我可全看完了!”
光头强和王小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尤其是王小强!”李老板的语气更兴奋了,“从一开始对付小松鼠,到后来跟那两头熊硬碰硬,身手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以前你小子见了熊就躲,现在居然能跟它们周旋这么久,训练营没白去!”
他顿了顿,又拔高了嗓门:“我决定了!王小强你就留在狗熊岭,跟光头强一起砍树!你们俩好好努力,再接再厉,争取多砍点上好的木头!”
光头强激动得差点把听筒捏变形,连声应着:“谢谢李老板!谢谢李老板!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还有啊,”李老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豪气,“过几天我给你们寄一批新装备过去,是最新款的!保证让你们干活更顺手!”
挂了电话,光头强一把抱住王小强,兴奋地大喊:“成了!咱成了!李老板满意了!”
王小强也咧嘴笑了,后背的淤青似乎都没那么疼了,只是笑着笑着,他又想起了熊大熊二愤怒的脸,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