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姩看着洛云初的脸色,总觉得她白得有些不正常,有些担忧地看向洛云初。
“云初,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呀,我怎么觉得你脸色好象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云初心里都乱成一团麻了,哪里敢让祈姩跟着,她连忙把祈姩往周肆那边推了推,支支吾吾道,“哎呀,我没事啦。”
“就是想上厕所了,我又不是小女生了,不用你陪。你们先去吃饭,别让顾主任他们等急了,我等会儿就来。”
周肆拍了拍祈姩的后背,长睫微垂,目光落在祈姩身上,嗓音清朗,“姩姩,我们先过去吧。顾主任还在等着。”
祈姩看着洛云初坚持的样子,又看了看身旁的周肆,只能先跟着他们走了。
顾清派了一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领着洛云初去卫生间。
洛云初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脚步有些虚浮,韩旭宁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周斯的人混进了护卫队伍,他到底想干什么。
洛云初看着领路的守卫,她叫住了他,眉眼间带着些刻意的窘迫。
“你给我说个方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带路。我一个女孩子去厕所,你跟着多不方便。”
那守卫愣了一下,低头思索了几秒,见洛云初态度坚决,也就点头答应了。
他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拐角,又叮嘱了两句,就转离开了。
洛云初看守卫走远了,她没顺着守卫指的方向走,脚步一转,趁着没人注意原路折返。
果然,在实验室的门口,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韩旭宁已经从实验室里出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显然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洛云初,半点不心慌,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地唤了一声,“洛副队。”
洛云初面上却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对着旁边两个研究所守卫扬声道,“你们先去忙吧。”
“我和韩护卫聊两句,等会儿直接去餐厅就好了,不用你们带路了。”
那些守卫闻言自然识趣地答应了,转身离开,各司其职去了。
眼看着守卫走远,洛云初脸上的笑容敛去。
她一把攥住韩旭宁的手腕,把他拉到走廊的拐角。
洛云初左顾右盼地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影经过,这才压低声音,厉声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周斯让你来的?他派你混进护卫队,到底想干什么?”
韩旭宁被她攥住手腕,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调平稳。
“洛副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基地派来保护高先生的护卫,奉命行事而已。”
“你别装蒜了。”洛云初冷笑一声,“我之前在周家的别墅里见过你。”
“你是周斯的人吧,你以为换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了?”
韩旭宁终于抬眼,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洛副队既然说在周家看到了我,那洛副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家呢?”
洛云初听到这话,凝眸看向韩旭宁,声音有些紧绷,“你这是在威胁我?”
韩旭宁垂下眼睫,避开了她的目光,“不敢。您是周参谋的亲妹妹,我哪里敢造次。”
“洛副队如果还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餐厅了,免得大家等急了。”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再明显不过,洛云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咬了咬唇,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无可奈何。
韩旭宁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她的身份绝对不能曝光,起码不能让祈姩和姜心瑶知道。
她只能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
韩旭宁对着洛云初微微颔首,转身就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脚步从容。
洛云初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拳头。
周斯的人混到了这里,肯定没安好心,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晚饭在一片看似和睦的氛围里结束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唯独祈姩和周肆,被顾清单独留了下来。
夜色渐深。
沉梨走在祈姩的旁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声念叨,“祈小姐,你也不要有压力。”
“这批作物我们试了好多种方法,找了好多异能者帮忙,都没什么效果。”
“这次找你来,咱们也就是抱着个试试看的态度而已,你千万别紧张。”
顾清走在最前面,她带着三人拐进一个温室里。
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恒温灯,光线明亮,这里是一个可以调节温度、湿度和光照的人工培育室,专门用来培育珍稀作物。
顾清抬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将灯打开,侧身让开位置,声音凝重,“就是这里了。”
祈姩望过去,房间里整整齐齐地划分出好几块田垄,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
西红柿、黄瓜、青椒,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新品种。
这些作物都透着一股病态的萎靡。
茎干长得纤细扭曲,叶片皱缩发黄,就连本该饱满的果实,长得小小个的,远不是正常的大小。
祈姩走近了些,低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片西红柿苗。
那些西红柿苗矮矮小小的,叶子蔫蔫地耷拉着,挂在枝头的几颗小西红柿,也是皱巴巴的。
顾清脸上带着忧虑,她走到祈姩的身边,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我们研究所最新研发的转基因西红柿,抗病性强,产量也高。”
“之前在试验田里长得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发生了严重的畸形。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查了好久,都查不出来。”
她顿了顿,无奈道,“我们研究所很重视这批作物,不然也不会特意把它们搬来室内,仿真最适宜的日光和温度,可还是没用。”
沉梨从旁边的实验台上拿起一把园艺剪刀走了过来。
她蹲在西红柿苗旁边,剪切几颗皱巴巴的小西红柿,放进托盘里,凑到祈姩面前。
“你看,这些果子皱巴巴的,根本没法吃。这可是我们研究所准备用来过冬的粮食,现在变成这样,我们都快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