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良芳还在埋头挖着晶核,听到周肆的话,连忙把刚挖到的几枚晶核塞进兜里,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来了来了老大,等等我!”
越野车在坑洼的公路上颠簸。
褚良芳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里还不忘嘟囔着。
周肆靠在副驾驶座上,膝盖上摊开着一张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点着。
男人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标记的每一个据点,在上面找着附近能住人的几个地方。
“前面右转。”周肆冷声指挥着方向。
褚良芳听从指挥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
他转头里看了一眼周肆,眼底掠过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大,你怎么就笃定韩旭宁在这边啊。”
“有没有可能他早就跑回基地,或者是和什么人接头,早就跑没影了?”
周肆默然地看着前方岔路口的路标,眼中明明暗暗,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嗓音淡淡,“不会。有人来和他接头不假,但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杀他的。”
褚良芳这下更懵了,他挠了挠头,憨憨地开口追问,“啊?为什么要杀了韩旭宁啊,他不是已经拿到种子了吗。”
周肆屈起手指,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在耐着性子给这个家伙解释。
他抬眼看向窗外废弃建筑,声音平静无波,“从现场打斗的痕迹来看,那个人招招下死手,就是想置韩旭宁于死地。”
“而且你不是发现了吗,那些丧尸脑子里的晶核,一颗都没少。”
“这说明那个人根本不缺晶核,不是为了晶核杀人。”
“能有这么大手笔,派一个金系高阶异能者来灭口的,很有可能是基地高层手底下的人。这也排除了是路过的异能者,见财起意杀他的可能。”
褚良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原来如此……那这么说,韩旭宁现在就是个弃子?”
周肆点了点头,颇有点孺子可教的欣慰。
……
希望基地里。
会议室外的长廊里,脚步声急促。
容琦听说周斯要带队攻打青藤研究所的消息,几乎是立刻从城门值守的岗位上赶了过来,风尘仆仆的。
会议室里,卫澜走到容琦身边,压低声音把现在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容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眸也越来越沉,她抬起头,眉目清冷。
“不行。一旦出兵,难免青藤研究所不会狗急跳墙。”
“到时候他们要是拿老大和姩姩他们泄愤,这对于老大他们而言,太冒险了。”
卫澜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看着容琦焦急的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可出兵的决议已经被高层一致通过了,我们这些人根本无可奈何。”
他补充道,“周指挥实力强大,跟着去的那行人里,也有不少高阶异能者。”
“但青藤研究所既然敢把周指挥他们扣下来,就说明他们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坐在主位旁边的宋时砚身上。
宋时砚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神色气定神闲。
仿佛眼前这场关乎数人性命的会议,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卫澜看得有些着急,往前快走了几步,俯下身,对着宋时砚低声道,“时砚,这件事,真的没有转寰的馀地了吗?”
宋时砚还没来得及开口,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周斯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满面春风,张扬道:“哟,今天人来得这么齐啊。”
“看来大家对攻打青藤研究所的事,都很上心嘛。”
周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容琦身上,他侧了侧头,瞥了容琦一眼,阴阳怪气道,“容队长也来了?”
“你不是在城门值守吗k怎么,周指挥一离开,他底下的人就这么散漫,连自己的岗位都不守了?”
容琦心里冷笑一声,她怎么会听不出周斯话里的嘲讽。
自从周肆离开基地后,周斯就找了个由头,把她调离了指挥中心,派去了城门值守。
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周斯早有预谋,从一开始就打算架空周肆。
容琦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她抬眼看向周斯,不动声色地回怼。
“那也好过某人见风使舵来得快。周指挥这还没死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上位了。”
容琦的话,直白得不留一丝情面,饶是傻子,也能清楚她这话里的意思。
周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戾气,他死死盯着容琦,面色不虞,咬牙切齿道,“容琦,你别太过分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坐在一旁的宋时砚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茶杯搁在了桌子上。
他抬眼看向两人,只淡漠地开口道,“好了,都别吵了。容队长是我调回来的,周参谋,你有什么意见吗?”
在希望基地里,宋时砚的官职本来就比周斯要高,调动一个中层干部而已,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周斯的拳头攥紧,他暗自咬牙,却又不敢反驳宋时砚的话。
他猛地拉开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去,看着宋时砚,皮笑肉不笑。
“既然是宋指挥的意思,那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希望宋指挥能管好底下的人,不要放出来随便人。”
这场会议,主要是商量三天后攻打青藤研究所的具体计划。
全盘计划都由周斯负责,他压根没用宋时砚的人,而是把计划里的所有位置,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精锐。
宋时砚看着周斯递过来的计划书,眉头紧皱,越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他抬眼看向周斯,音色淡淡,无波无澜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守在基地大后方稳定军心。”
“容队长的异能偏群体复盖,对这次攻打研究所也有所益处。容队长,你也带着一队人,跟着去吧。”
周斯的神色凝滞了片刻,他心里暗骂宋时砚狡猾,却又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