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应该想到,答应帮周斯做事,无疑是与虎谋皮。”
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基地那边,周斯一心要杀他灭口,他根本回不去。
青藤研究所这边,他炸了实验室偷了种子,更是被列为头号通辑犯。
天地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韩旭宁坐在床边墙壁上,疲惫地闭上眼,心底暗自思忖。
看来,我得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了。
……
青藤研究所的临时房间里。
祈姩正坐在窗边发呆,她心里着实担心周肆。
突然,房门被推开,沉梨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她几步冲到祈姩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祈小姐,不好了,你们基地要攻打我们研究所了!”
祈姩闻言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错愕,她下意识地追问。“什么?你说我们基地要攻打青藤研究所?”
沉梨点头,脸色苍白得厉害,“千真万确。”
“现在已经放出消息来了。两天后他们就会打过来,主任已经命令底下人做好战斗准备了。”
祈姩怎么也没想到事态会急转直下到这个地步。
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嘴里焦急地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如果研究所和基地真的开战,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费了吗。”
高仕听到“开战”两个字,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连忙挤开围在沉梨身边的人,凑到沉梨跟前,双手着急地比划着名,“沉助手,不能开战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合作的吗,这一打起来,我们的合作怎么办啊。”
沉梨无奈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无力道,“我也没办法,这是基地那边传过来的明确消息。”
“主任也已经在调派人手布防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人群里的洛云初听到这话,脸色更是惨白。
她从人群后挤出来,肩膀垮着,脸上写满了懊悔,“都怪我,如果我早点把韩旭宁的不对劲告诉大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这次跟着一起来的随行人员里,本就不全是宋时砚的人。
大多是基地各个派系临时抽调来的,和洛云初也算不上什么深交,自然不会顾及什么旧情。
有人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你怎么不说?”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藏着掖着,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还是自私,光顾着自己。”
“……”
毕竟他们这次听从基地安排来保护高仕,是为了立功拿好处。
可不是为了被困在这里,等着基地和研究所开战,把命丢在这。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声音尖锐刻薄。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错,那还杵在这干嘛,还不赶紧去和顾主任认错,说不定她心软,还能饶了我们一命。”
洛云初紧咬着下唇,低垂着头,长睫毛盖住眼底要溢出来的愧疚和酸涩。
任凭他们怎么指责,都一声不吭地站着,连辩驳的话都没有。
最后还是祈姩站了出来,扬声道,“行了,都别吵了。”
“现在责怪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丢失的种子,阻止研究所和基地的冲突。”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道不服气的男声,讥讽道,“阻止冲突?说得倒是轻巧。”
“我们现在被困在这,连韩旭宁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去找?难不成凭空变出来?”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窃窃私语起来,附和声一片。
祈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没法反驳。
毕竟他们现在的确是阶下囚,连踏出这个房间的自由都没有。
谈何去找种子,找韩旭宁,阻止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祈姩看向被封死的窗外,心里嘀咕着:周肆,你一定要找到韩旭宁,安全的回来。
……
城郊的废弃旅馆。
二楼的房间里,韩旭宁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个保险箱。
他不敢深度入睡,只是微微阖着眼,耳朵警剔地竖着,随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好应对突发情况。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韩旭宁的眼睛瞬间睁开,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困意。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保险箱拎在手里,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后边。
耳朵贴着门板,听着楼下的动静。
没过多久,底下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传来:“覃队长,这里真的有咱们要找的人吗。这荒郊野岭的,要是找不到人回去,老大不会削了咱们吧?”
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仔细找就是了,最近王的食量变大了,这次咱们要找的人可不是普通异能者。”
“是是是。”憨厚的声音连忙应下,“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绝不敢偷懒。”
两人的对话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韩旭宁靠在门后,眉头紧紧皱起。
这些字他都认识,可串在一起,他却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韩旭宁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对方的对话里没有提到周斯,也没有提到种子,应该不是周斯派来抓自己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韩旭宁心里立刻有了决断。
他蹑手蹑脚地把脚步挪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打算从窗户翻出去,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楼下的覃放正站在大堂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视线落在那几具已经烧成焦炭的丧尸尸体上,眉头微挑。
从丧尸尸体的碳化程度来看,很明显是最近才被解决的。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里绝对有人住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二楼传来小胖的呼喊声。
“队长,二楼203门扭不开,里面肯定有人!”
覃放闻言,眼底闪过冷光,“你在前门守着,别让他跑出来,我从窗户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