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孔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他们老大被榨乾了身体,从人仙境界跌落,成了药渣,丟出了血海,再后来,才来到餚山开山拦路。
阿修罗?
柳玄对佛教和印度教神话有些了解,知道这代表的什么,但这个位面和曾经的世界差別很大,之前的神话未必完全一致。
看向白素贞,小姑娘也是一脸懵懂。
她对冥河血海的阿修罗眾也没什么了解。
见柳玄二人都不了解,祁孔只好继续解释道:“阿修罗眾乃九幽冥河血海孕育而生,男子天生丑陋暴躁,好战无比,女子则妖冶放荡,擅长各类邪魔法术,他们偶尔来人间一趟,都会酿成大灾。”
“哦。”
柳玄听了这话,他反倒不怎么担心了。
那山匪头领之前是人仙,但如今被吸乾了修为,估计连自己都打不过。
那还怕啥?
九幽血海,听起来就是那种牛笔哄哄的势力。
自己就是个连人仙都不是的小卡拉米,像这种大势力,肯定没工夫找自己的麻烦。
再说了,就算找自己的麻烦,那也无所谓。
大不了在山寨留书一封,杀人者郑伦是也,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心情不错的柳玄把白素贞从怀里放下,大手一挥道:“一不做二不休,去山寨,灭了他们,这群为害一方的恶霸,有不如无。
“仙师,稍安勿躁”
祁孔刚伸手想阻拦一下,柳玄的身形就已经飘出数丈了。
跟著那群乌合之眾的山匪逃走的方向,柳玄很快便找到了山寨。
一脚踹开山寨大门,柳玄提著镜盾,左右张望:“那个药渣在哪儿?我郑伦来找你麻烦了!抢劫抢到劳资头上来了,找死!”
他的话刚说完,山寨后方便传出三道强横气息。
这三道气息比之前那大汉的气息更强。
刚刚被柳玄一下掐死的大汉,是个二窍修为,而这三道气息中,有两道的修为是三窍,有一道甚至不弱於自己。
但柳玄並不如何惧怕,只因那两个三窍修士对自己没什么威胁,而那个修为不弱於自己的气息,明显有股外强中乾之相。
山寨里陆陆续续涌出人来,柳玄也不在意,死死盯著人群中那道修为最强的身影。
那人身材很高,但浑身上下却宛如皮包骨一般,眼窝深深,两颊凹陷,一眼望去和病癆鬼没什么差別,仿佛被山上的风一吹就会倒下。
此人唯独值得称道的,就是双眼散发精光,异常明亮。
“你是什么人?也敢来餚山撒野?不知道这里是谁做主吗?”
精瘦男子还算讲究,上来还懂说两句场面话。
柳玄懒得和他墨跡,大义凛然道:“我乃度厄真人座下郑伦是也!今天特来替天行道,你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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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的掌中凝出一股炁劲。
炁劲刚一凝聚,空气便发出阵阵嗡鸣,附近的阳光都出现了周围扭曲。
一股浑厚的无形之力,如同潮水般向精瘦男子猛扑过去。
那精瘦男子见柳玄气势惊人,不敢怠慢,立刻双手合十,然后开始飞速掐起印决。
就见他一连换了四五种印法,最后对著柳玄遥遥打出。
戮血!
一股莫名波动涌现,柳玄只感觉体內血液仿佛火烧一般,心臟的跳动也开始有紊乱的趋势。
距离心臟最远的毛细血管,已经开始破裂了,滴滴血液从指尖流下,向著那精瘦汉子指尖匯聚。
这定然是阿修罗秘法了。
柳玄心中不惊不慌,立刻运炁抵御。
若是没有白素贞之前对自己的特训,说不定自己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还真的会手忙脚乱一番,甚至有可能翻车。
但经过了特训之后的自己,不仅体內真元法力浑厚稳定了不少,妖身也大大增强。
像这种邪术,对自己虽然有影响,但还没到要命的地步。
柳玄散去炁劲,手中镜盾一丟,装出一副全力压制体內躁动血液的样子。
那精瘦汉子果然中计,面露喜色。
他以为自己的法术把柳玄逼到了极限。
为了提升法术威力,他居然主动向著柳玄走来。
汉子眼中写满了“机会来了”。
柳玄不慌不忙,趁著对方心中兴奋分神之际,他运起法力,对准精瘦汉子,使出哈气术。
“哈!”
一道金光从柳玄嘴中喷出,带著震慑元神的衝击撞向了精瘦汉子。
那汉子正全力催动戮血法术,怎会想到柳玄还有反击之力?
结果不仅毫无防备,就连自己正在施展的戮血邪法也受到了反噬。
他体內的血液一阵躁动,衝破动脉血管,一下子就要了命。
柳玄靠著修为优势,赶上了正要逃跑的其余两个有修为的山贼,一手一个,直接了结。
老大一没,其余的山贼们哪敢停留?
眾贼纷纷作鸟兽散。
老大都顶不住柳玄的招数,他们这些小嘍囉就更顶不住了。
大当家的平时自私自利,对手下也不算好,没必要给他卖这个不值钱的命。
等祁孔和白素贞等人赶过来时,山贼们早已逃了个乾净,山寨上下已经一片狼藉了。
而柳玄却优哉游哉的在山寨正堂看帛书。
他看的正是从山寨老大房间搜出来的三卷《血经,以丝帛为载体。
这三卷《血经中,记载了一门可以催动他人血液致其逆流,爆裂血管伤人的戮血术,还有一门阿修罗魔道的练炁法。
名唤血气的练炁法。
这大概就是刚刚那个精瘦男人的立身之本了。
和赵公明教我的导炁差的有点远。
不仅需要吸血练功,而且这东西最多能练到人仙境界,再往上就需要改换功法。
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
修炼此法隱患重重,稍不注意就会被功法反噬,比起赵公明教自己的东西,可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牢赵这个人真是不错啊。
起码教的东西的確是仙家正统。
杀这么些人还费了这么多片段,柳玄觉得自己动作还是太墨跡了。
练这种邪法的人,杀了应该不会种什么苦果。
很快,这段小插曲就被柳玄丟到了脑后。
四日之后,一行人终於抵达了亳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