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长公主走上前去,在太后面前跪下。
“母后,女儿来接您回宫。”
太后伸手抚摸着长公主的头发。
“云昭,你不该来的。”
“母后,事情已经败露了。您跟女儿回去吧,皇弟不会为难您的。”
太后摇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回去?回去等死吗?”
高峰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分析。太后的态度很奇怪,既不慌张,也不愤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不安。
“母后,您为什么要这样做?”长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您贵为太后,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参与天机阁的阴谋?”
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要什么有什么?”她冷笑一声,“云昭,你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太后就真的能为所欲为吗?你以为皇帝就真的孝顺吗?”太后转过身来,“这些年来,我被困在慈宁宫里,就像一只笼中鸟。表面上尊贵,实际上什么都做不了。”
长公主愣住了。
“可是…可是皇弟对您一向恭敬啊。”
“恭敬?”太后嗤笑,“那叫监视!他派人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连我想见谁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高峰听到这里,脑海中系统开始分析。
“检测到太后情绪波动异常,建议谨慎应对。”
确实,太后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她说话时的语气,更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怨恨。
“所以您就投靠了天机阁?”高峰开口问道。
太后看向高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就是那个鬼手仵作?”
“正是。”
“听说你很厉害,能看透一切真相。”太后走到高峰面前,“那你看看,我是真心投靠天机阁,还是另有原因?”
高峰仔细观察太后的表情和动作。系统也在同时进行分析。
“分析结果:太后言行存在矛盾,疑似隐瞒真相。”
“您不是真心投靠天机阁的。”高峰肯定地说道。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高峰指了指太后的手,“您的手在颤抖。一个真正的叛徒,面对败露时应该是愤怒或者绝望,而不是恐惧。您在害怕什么?”
太后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而且,”高峰继续分析,“如果您真的是天机阁的核心成员,刚才玄机子长老就不会选择同归于尽了。他会想办法救您出去。”
长公主听得一头雾水。
“高峰,你的意思是…母后不是叛徒?”
“不,她确实参与了天机阁的行动。”高峰看着太后,“但她不是自愿的,对吗?”
太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你很聪明。”
“母后!”长公主激动地站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走回蒲团前坐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三年前,天机阁的人找到了我。”
“他们威胁您?”高峰问道。
“不是威胁我。”太后摇头,“是威胁你们。”
“什么?”长公主惊呼。
“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会杀掉云昭和皇帝。”太后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还给我看了一些证据,证明他们有能力做到。”
高峰心中一动。
“什么证据?”
“一些宫中侍卫的尸体。”太后闭上眼睛,“都是我信任的人。他们说这些人是因为不配合而死的。”
长公主彻底呆住了。
原来母后这些年来,一直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所以您就假装投靠了天机阁?”高峰继续问道。
“不是假装。”太后苦笑,“我确实帮他们做了很多事。提供宫中的情报,安排人员进出,甚至…甚至参与了一些暗杀计划。”
“母后…”长公主泪流满面。
“我也不想的!”太后突然激动起来,“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我宁愿自己背负骂名,也要保护你们!”
高峰听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
太后的处境确实很难。作为一个母亲,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也能理解。
但是…
“太后娘娘,您有没有想过,天机阁的最终目标就是要杀掉皇帝?”高峰冷静地说道,“您的配合,实际上是在帮助他们达成目标。”
太后脸色一白。
“我…我以为只要我配合,他们就不会伤害皇帝…”
“您太天真了。”高峰摇头,“天机阁要的是整个江山,皇帝必须死。”
太后瘫坐在蒲团上,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我做错了…”
长公主赶紧上前扶住太后。
“母后,现在说这些还不晚。您把天机阁的秘密都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对付他们。”
太后抬起头看着长公主。
“云昭,你会原谅我吗?”
“母后,您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这样做的,我怎么会怪您?”
就在这温馨的母女相认时刻,高峰却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建议立刻撤离!”
高峰猛地转身,只见道观大门处,一个黑衣人正缓缓走来。
此人身材高大,面戴银色面具,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太后娘娘,您说得太多了。”
黑衣人的声音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