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篝火旁,炎鳞撕扯着烤得外焦里嫩的柔骨兔,那从大腿处爆出来的油脂滴落在篝火中,烈焰热情的欢呼起来。
幽深洞内弥漫着柔骨兔的喷香味,炎鳞将手中一半的柔骨兔分享给了旁边坐着的云韵。
“呐,一人一半。”
“谢谢。”
云韵对炎鳞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就接过了炎鳞手中的烤兔。
或许是喝过什锦汤了,或许是她本来如此,云韵吃东西很慢,也很优雅。
撕下手中一小块兔肉,云宗主红唇微微蠕动,细嚼慢咽的优雅姿态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味道更是让云韵有种惊艳之感。
云韵目光灼灼的看着手中的烤兔,眸中多了一抹对美食的渴望。“这味道真好吃,你是怎么做的?”
烤兔她不是第一次吃,但她吃过的都没炎鳞做的好吃。
这第一口,就让云宗主胃口大增。
她一边问,更是一边撕下更大块的兔肉吃了起来。她依旧吃的优雅,但速度上明显快了一些,脸上带着满足的样子。
炎鳞不自觉,被手中兔肉勾起馋瘾的他,随口说了句,就大口撕咬下一块兔肉咀嚼起来。
“这不是有手就行嘛。”
云韵:“”
我怎么感觉他是在骂我?
有手就行?
她是有手,可她根本就不会做。
柔骨兔摆在她面前,她都不知道要不要拔毛,还是直接架在火上烤。
身为云岚宗宗主,向来都是别人伺候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做吃的。
炎鳞一句话,让云韵觉得嘴里的兔肉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就象吃面没了蒜,香味少一半。
“我说错了,这烧烤还是需要技术含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和秘制酱料。”
注意到了云韵的神态变化,炎鳞也回味过来了,他笑着道,“首先,就拿这烧烤柔骨兔来说,需要先放血拔毛,再开膛破肚,再用锤子八十八十的锤平骨架,然后用蓝银草捆绑到烧烤架上进行烤熟”
“这最后一步,就是要洒上灵魂之汁”
炎鳞本是个吃货,为了满足自己的口欲,更是将现代诸多酱料给调制了出来。
没有科技与狠活的秘制酱汁,再加之纯天然无污染的魔兽肉,自然口味更上一层楼,也难怪能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云宗主另眼相待。
“没想到这烧烤有这么多门道,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云韵好奇的问。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修炼和炼药双开花就不说了,连吃都这么懂,她很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博学,还样样都如此出类拔萃。
这简直不象一个人能做到的。
“网上学的。”炎鳞直言不讳,旋即又大口吃起了肉。
“晚上?你晚上还学习这些?”
云韵的思想显然跟炎鳞是两条并行在线的,后者也不与之多解释,大快朵颐的吃着。
见他享受着美食,云宗主也是有些流口水,她也不再说话,又开始吃了起来。
“滋哈爽!”
拎起酒葫芦,就了一口美酒,嘴角带着油脂的炎鳞,由衷发出一道畅快的声音。
一口美酒,一口肉,那叫一个feer倍爽!
就象卡洛斯最后的一口烟,顶级过肺!
可惜,他不爱抽烟。
炎鳞放下酒葫芦,准备继续大口吃肉,却瞅到了云韵瞧过来的眼神。
她的目光是在酒葫芦上的,炎鳞就拿起酒葫芦冲她扬了扬,咧嘴笑着邀请道,“整点?”
云韵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接过炎鳞手中的酒葫芦,小饮了一口。
【呼好烈的酒,感觉身体像火烧一样,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烈酒入喉,云韵明显感觉到身体温度在上升,那辛辣的味道有点上头。
只是细细一品,又觉得回甘无穷,体内气血也随之躁动起来。
“这酒似乎蕴含着一股精纯的能量,这是什么酒?”
感受到体内伤势转好的变化,云韵有些好奇的看向炎鳞,后者咧嘴一笑道,“这是我朋友用高阶药材泡制的药酒,你可以多喝点,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这翘翘酒对女孩子也有用,不过是滋补身体之用,恰好适合受伤的云韵服用。
当然,醉还是一样会醉的。
除非是云韵将酒从体内逼出,这样自然也就不会被身体所吸收。
“谢谢。”云韵也不客气,笑着感谢一声。
或许是坦诚相见了,或许是觉得炎鳞为人不错,云韵对他的态度明显也在发生友好转变,交流也自在多了。
“独酌无相亲,那多没意思。喝酒就要有人陪,来,碰一个。”
炎鳞从纳戒中又取出了一葫芦酒,笑着要跟云韵以酒会友。
看着豪爽的少年,云韵狭长眼眸微微泛起亮光。
他,真的有点特别。
云韵心想着,手上动作倒是不慢,与炎鳞碰了下,就又小尝了一口葫芦中的药酒。
酒肉助兴,两人交流也更加和谐。
等到烤肉都吃完了后,炎鳞才主动提及。“对了,你为何要跟紫晶翼狮王动手?”
“我需要紫灵晶。可惜,那畜生不愿交换,我只能跟它打一场。”
“只是我没料到它居然会封印术,我有些措不及防,下次再战,我不见得会输给它。”
云韵黛眉微蹙着道,语气中隐隐有着一抹不甘心。
“或许吧,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去找紫晶翼狮王。”
炎鳞深知云韵跟紫晶翼狮王的实力差不多,想要打败对方都不是件容易事。
“你觉得我打不过它?”云韵蹙眉,似乎很不愿被炎鳞看低。
见她情绪起伏,炎鳞摇头道,“不是,是紫灵晶在我身上。”
说着,炎鳞从纳戒中取出了那枚紫灵晶。
云宗主眼睛陡然一扩,目光顿时聚焦在炎鳞手中那枚紫色晶石上。
“你怎么会有紫灵晶?”
“在你跟紫晶翼狮王战斗的时候,我顺便造访了它的家。”炎鳞微笑说完,就又喝了一口酒。
云韵愕然,旋即莞尔一笑,“你胆子还真大。”
炎鳞笑笑,不置可否。
“能将紫灵晶给我?”云韵迟疑了会,还是向炎鳞讨要紫灵晶。
炎鳞也早就知道她此行目的,故意提出,就是吃准云韵会跟他要。
如此,他才能提条件。
“你再欠我一个人情?”
“可以。”云韵没多想,就点头应下。
救命之恩都欠下了,再欠一个人情也没什么。
她可不知道,现在欠得越多,以后就要付出更多。
甚至整个人都得搭进去。
炎鳞也很爽快,将紫灵晶随手丢向云韵,在后者接过放入纳戒后,又笑着对她劝酒。
“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们一醉方休。”
“感情深,一口闷!”
云韵也没扫兴,跟炎鳞一口接着一口喝着。
这药酒没啥度数,不会醉人的。
就是这夜晚的风似乎有70度的感觉,两人吹着吹着就倒了下去。
洞外,土龙正在为两人守夜,一直到第二日清晨。
洞内的篝火早已熄灭,而云韵和炎鳞则躺在篝火旁还在酣然入睡。。
只是,两人睡姿颇为暧昧。
云韵整个人趴在炎鳞身上睡觉,相拥而眠。
直到正午时分,云宗主方才悠然而醒。
当她发觉自己整个人趴在炎鳞身上时,风华绝代的御姐也是忍不住心乱了。
她的脸红了,却又怕因为吵醒炎鳞而用手捂着嘴巴,紧抿着嘴唇。
【我怎么会躺在炎鳞的身上?!我记得我昨晚明明】
此刻,云韵的醉酒彻底醒了,她尴尬又充满羞意的在回忆着昨晚的记忆。
她记得昨晚跟炎鳞喝酒喝得很晚,最后跟他一同醉倒的画面,之后就彻底断片了。
想到昨晚可能是因为天凉,自己主动爬到炎鳞身上取暖的画面,云韵抬手抚脸,脸蛋带着难以自抑的羞意和尴尬,她暗咬着下唇,心中自语。
【醉酒误人!】
【以后一定不能这样】
云韵自省过后,开始小心翼翼的想从炎鳞身上离开。
她这时候可不想看到一个醒过来的炎鳞。
可天不遂人愿!
在云韵要挣脱炎鳞怀抱的时候,后者似乎被惊动了一样,眉头微皱,侧身翻动了下。
他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怀中佳人,就象是抱着一个抱枕般,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一时,云宗主的心仿佛被揪住了般,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双眸紧闭着,似乎想逃避即将可能发生的社死画面。
可等了好一会,云韵始终不见动静。
她这才静下心来倾听着炎鳞的心跳,那平稳的脉动,充满雄性气息的呼吸都在告诉云韵,炎鳞似乎并未醒过来。
云韵这才睁开双眸偷偷观望,确定炎鳞未醒后,她松了口气,旋即又更加小心翼翼的挣脱炎鳞的双手。
只是在关键时刻,总是会掉链子。
炎鳞总会在她要挣脱的时候,就紧紧的抱住了她,弄得云宗主都要奔溃了。
她真想一把推开炎鳞,可这件事又不是炎鳞的错,她也不想跟炎鳞因为这件事社死,导致无法面对对方。
云韵只能强忍心中羞意,体会那像过山车一样的心境,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终是在数次失败后,炎鳞似是被吵醒了。
眼皮微动,似有苏醒的征兆,云韵察觉后,下意识的逃避装睡,选择交给炎鳞处理。
殊不知,她的一切举动都在炎鳞的感知下。
他其实早就醒了。
看着醒了又装睡的云韵,炎鳞故意做了个被吓到的动作,身体随之颤动了下。
如果云韵醒着,就能看到他此刻的脸,正露出狐狸奸计得逞般的微笑。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我怎么会抱着她”
望着怀中紧闭双眸的云韵,炎鳞唇角勾起邪坏之意,轻声低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愕然。
正所谓,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云韵算是被炎鳞拿捏了,根本未察觉自己掉入了他的陷阱当中。
炎鳞也很会演戏,在‘惊觉’自己跟云韵的乌龙事件后,也很绅士的悄悄放开了云韵,然后为她披上了自己的衣裳,方才走出了洞府。
察觉到炎鳞的走远,装睡的云韵方才缓缓睁开双眸。
她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衣裳,又看向洞外怔怔出神,红唇微咬,眼底泛起的涟漪,不停地荡漾,清冷眼眸里交杂着复杂的情感
中午时分。
炎鳞打猎归来,闲坐在石板上的云韵正手掌托着香腮,见他回来,不由得微微一笑,道,“你回来了。”
笑着点点头,炎鳞走到熄灭篝火旁位置,重新燃起火焰做午饭,随口问道,“你好些了吗?”
云韵站起身来,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走到炎鳞身旁坐下,微蹙着黛眉轻叹道,“有你的丹药和药酒,外伤快好了。不过身上的封印术,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破开。”
两人都很默契的选择不提昨晚之事。
炎鳞将食物都放在火架上,这才偏过头,望向身边的云宗主道,“这段时间你躲在这里,那些魔兽应该搜不到这里。”
“你要走?就这么留我一个人在这?”
听出炎鳞的弦外之音,云韵黛眉一蹙,语气中带着她都没发觉的一丝急切。
“听你的意思,还要我留下来保护你?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的要价会很高。”
炎鳞这一番要加钱的直男发言,让云韵傻眼了,这是明摆着要好处啊!
这家伙,就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吗?
还是说,我对他一点魅力都没有?
云宗主有些小破防。
看到她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受伤了,正常男人不说赶过来讨好献殷勤,也至少会主动留下来照顾。
炎鳞倒好,救完算帐就开溜,留下还要索取好处费。
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云韵暗咬着银牙,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炎鳞却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的胸口看,直盯得云宗主俏脸涨红,在她要发火之际,炎鳞方才开口道,“你的海之心甲就不错。”
云韵闻言,原本羞恼炎鳞不规矩的她,火气骤降。
可看了看自己的贴身内甲,云宗主又忍不住俏脸微红。
她倒不是不舍得给炎鳞海之心甲,而是这海之心甲那是她的贴身衣物,交给一个男人,她总觉得不妥。
只是看了看那认真做饭的少年,她微咬红唇,还是答应了炎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