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学射箭,赵令颐虽然都能射中靶子,但很少射中靶心。
邹子言说她重心不稳,发力不够,近程还可以,远程就不行了,会脱靶,要她多扎扎马步,练练力气。
而现在有萧崇指导,她这一箭直击靶心,当真是酣畅淋漓!
此时,萧崇整张脸涨红,满脑子都在萦绕着赵令颐那句话,‘你身上好烫啊’。
赵令颐转过身,脸上遮掩不住的兴奋,直接抓起萧崇的手紧紧握住,一双美眸亮得惊人,“萧崇,你好厉害啊。”
她声音软软,听得人心神荡漾。
萧崇被拽得微微俯身,掌心被赵令颐无意识地摩挲着,烫得他心跳如雷,尤其是鼻尖,一阵微风吹来,全是从她身上飘来的幽香。
这种感觉,是从前面对赵令颐时所没有的。
萧崇浑身肌肉紧绷,低垂的睫毛颤了颤,“是殿下聪慧,一点就通。”
赵令颐浑然不觉萧崇的异样,反而凑得更近,仰着脸问他,“那你能不能教我几招厉害的?”
她呼吸扫过喉结,萧崇险些失态,不自觉后退了半步,“末将可以教。”
打仗时面对千军万马都没紧张过的人,这会儿因为赵令颐的靠近,手心都冒了一层薄汗。
他想,射箭而已,只要赵令颐想学,即便是存了刁难的想法,他萧崇也愿意教。
只是,赵令颐忽然挨得这么近,萧崇着实有些不习惯,甚至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了她。
偏偏这会儿还不敢挣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怕惹赵令颐不快。
而赵令颐见萧崇后退半步,又往前了半步,“那你以后每日进宫教我,算了,还是我到你府上去!”
她想着,萧崇毕竟是外男,又不像邹子言那样天天入宫面圣,在宫中能自由行走,还不如自己到他府上呢。
人少,也方便完成任务。
萧崇喉结滚了滚,他无法每日进宫,可也不能让赵令颐到他府上来,必然会引来非议。
想及此,他僵着身子低声道:“殿下,末将若是得空入宫,定会教殿下。”
赵令颐一听,顿时皱眉,“什么意思,你不愿意让我到你府上?”
【他什么意思,嫌弃我吗?
萧崇连忙解释,“末将是怕有损殿下名声”
他哪里会嫌弃赵令颐,向来都只有赵令颐嫌弃他,毕竟那日在马场上,就在嫌自己身上的汗味臭。
赵令颐轻哼一声,佯装不悦,“本宫的名声,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实则她心里快笑死了,【他这是刚回京都没打听过吧,我哪里还有名声呢。
萧崇愣住,什么意思,她如今的名声很差吗?
不等他想明白,赵令颐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襟,似乎觉得这样不够有气势,费劲地踮起脚尖,试图和他平视。
这一次,她鼻尖总算勉强够上萧崇下巴了。
“萧崇,我再问你一遍,你府上,我可去得?”
萧崇呼吸一滞,鼻腔里全是从赵令颐发间传来的淡淡的幽香,和此刻马场上尘土的气息一点也不搭。
他甚至大胆地想,赵令颐这般娇美,不该骑马射箭,就应当坐在用金银美玉打造的香榻上,供人日夜欣赏。
意识到自己这般荒唐的想法,萧崇唇干舌燥,暗暗在心里唾弃自己是畜生。
他目光平视远方,不敢再乱瞟,“殿下若是想来,末将定当亲自迎接。”
赵令颐满意,指尖在萧崇的手指和掌心处故意挠了挠,“那你再教我两箭,等会我就该回宫了。”
粗粝的触感,令她心中惊呼:【他手掌好烫,手指头摸着好粗糙。
她不禁回想起和贺凛那几次,其实感觉就很舒服了,就是不知道换成萧崇这手会不会更刺激。
一瞬间,赵令颐脑中飞快划过许多审核不给出现的画面。
这些画面源源不断在萧崇眼前浮现,他下腹一紧,狂咽口水,心跳彻底乱了。
上次,赵令颐还只是在好奇他的身子。
而这次,是完全抓着自己的手掌,想象着自己用手对她做那些个男女之事!
实在是太荒唐。
萧崇想不明白,短短五年,眼前这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如今脑子里又都在想些什么。
赵令颐哪里知道萧崇能听见自己心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会儿,她那只拽住萧崇衣襟的手,正悄悄在厚实的胸肌上摩挲,大有往下探索之势。
【这身子真是不错。
【赵清容说的是没错,男人,还得是这种会在女人身上流汗的,光是想想,我腿都要软了。
而此刻,听着赵令颐这些觊觎自己的心里话,萧崇浑身燥热,下腹一股邪火乱蹿,恨不得冲回府里拎两桶冷水从头顶灌下,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偏偏他心里还有一种危险的想法,想将眼前这个胡思乱想的女人压在身下,如她所想的那般,好生伺候一番。
他舌头抵着牙关,克制着这股疯狂的念头。
他是人,不是畜生,更不是禽兽。
赵令颐可以乱想,但他萧崇不能乱来。
远处凉棚下,贺凛险些捏碎茶杯。
饶是他不停在心里劝告自己,赵令颐身份尊贵,并非他能独占的女人,可这会儿看见两人贴在一块,他眼底便猩红一片,嫉妒得快发疯了。
心里又酸又涩。
他多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邹子言或是萧崇那样,和赵令颐出现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的亲热。
末时刚过,萧崇便走了。
赵清容被许昂哄得高兴,准备今夜带他回府做些更高兴的事。
赵令颐将弓箭递给了身旁的侍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早知射箭这般费胳膊,我当时就不学了。”
偏偏现在学得不错,放弃又实在可惜。
赵清容瞟了凉棚下的身影一眼,“回宫路上,让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内侍给你揉揉呗。”
和萧崇打得火热的赵令颐这时才想起,自己今日是带着贺凛出门的。
她顺着赵清容的视线望去,只见贺凛正垂首站在凉棚下,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安静地等着自己,看着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