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眼神受伤,尤其是这会儿,褪下外衫后,他才发现赵令颐脖颈和锁骨上的红痕。
不难猜出是何人的手笔,又是如何留下的痕迹。
他多想收紧手臂,将眼前这个女人用力地抱紧,然后狠狠地吻她的唇,掠夺她的身体,在她身下留下各种痕迹
可这一刻,贺凛的心头充斥着挫败感。
见他神情落寞,赵令颐心中不忍,唯恐他多想,解释道,“我就是有些累了,而且明日还要早起,你切莫多想。”
这样的理由,根本无法安抚贺凛。
可她偏偏又愿意扯出一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可见她是在意自己的,只是碍于自己的身子,始终不能像正常男人那般令她愉悦。
想及此,贺凛深深地看了赵令颐一眼,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眼神复杂难明,心中禁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先前太守规矩了?
在这深宫之中,内侍颇多,总有一些伺候人的法子。
或许自己应该去钻研一番。
只要让赵令颐见识一些不那么“规矩”的伺候,或许就能让她感觉刺激和新鲜。
这个念头生出,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贺凛一刻也等不了,当即便想去寻先前在司礼监的旧识,向人家打听一番。
他松开了赵令颐,“奴才明白,天色不早,殿下早些歇息。”
说着,他便要退下了。
赵令颐本来见贺凛不说话,还在想是不是要再安抚一下,谁知他竟催着自己睡觉了。
她话都没说上,贺凛就已经从殿中退下,身影逐渐走远。
赵令颐盯着那道身影,半晌才回过神来,总觉得刚刚贺凛看起来不太对劲。
次日,不到辰时,赵令颐便出宫了,豆蔻一路将她送到宫门口。
看见等候在宫门附近的两辆马车,以及立于马下,穿着一身常服的萧崇,豆蔻为自家殿下捏了一把冷汗。
赵令颐刚出来,就看见了萧崇,那傻大个看见她,就冲着她笑,生怕别人看不出和她的关系。
她轻咳一声,眼神示意萧崇收敛,又装模作样道,“大家来的可真早,不是说辰时吗?”
这时,国公府那辆马车,帘子被掀开,邹子言坐于其中,他今日未着官府,一身白色锦袍衬得他格外清雅出尘。
他看了萧崇一眼,面色无恙地看向赵令颐,“殿下,上微臣的马车吧。”
邹子言的声音很温和,在这清晨听着,格外舒心。
可赵令颐却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生怕萧崇失态,她看向了旁边那辆更为宽敞华丽的马车。
“不必麻烦邹国公,我与五姐同乘便好。”
说着,她朝邹子言眨眨眼,笑了笑,便要往赵清容的马车走去。
而听见赵令颐这话,旁边那辆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里头传来赵清容带笑的声音,“七妹妹,我这马车上可没你的位置了。”
赵令颐愣了一下,目光望去,这时才看见车厢里,赵清容懒洋洋地倚在软枕上,左侧坐着紫妗,正低头剥着葡萄,右侧竟是许昂,英气勃勃,此刻正将剥好的橘子瓣喂到赵清容嘴边。
三人挨得极近,将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车厢占得满满当当。
“你看,不是我这个当姐姐嫌弃你。”赵清容咬住橘子,含糊不清地说,“实在是挤不下了。”
说着,她还冲赵令颐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赵令颐怎么都没想到,赵清容居然把紫妗带出门了!
她额角直跳:“其实四个人也是能挤挤的,我不嫌弃。”
明明昨日说好了,今日自己与她同乘,可她竟带了两个男人出门,这分明就故意的。
对上自家妹妹的眼神,赵清容挥挥手,扬声道,“哎呀,邹国公的马车又大又舒服,你就别跟我们挤了。”
“再说了,我们等会若是在马车上想干些什么事,有你在,总归是不方便的。”
赵清容言行向来没分寸,赵令颐听着,耳根子都红了。
她不由想到了上次回宫,跟贺凛在马车上做的事顿时觉得昨夜自己应该多解释一下,不该让贺凛走的。
今早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昨夜有没有难过。
偏偏这时,因为赵清容的话,两道目光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邹子言,平静却坚持。
另一道来自侧后方,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穿,那是萧崇的视线。
赵令颐看向了邹子言,后者目光依旧温柔,一直都在等她上马车。
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那便有劳邹国公了。”
此时的萧崇已然后悔,今日就应该坐马车出门,否则这会儿,他便能邀赵令颐同乘了。
他薄唇紧抿,目光沉沉地看着赵令颐,直到邹子言伸出手,他又眼睁睁地看着赵令颐将手搭在邹子言伸出的掌心上,然后被那人稳稳地扶上马车,随即消失在垂落的车帘之后。
萧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心中不甘,却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今日骑的是马。
若是可以,他现在就想换成马车。
偏偏他心里又清楚,即便是今日自己乘马车而来,顾忌到邹子言,赵令颐也根本不会上他的马车。
这种自知之明让萧崇心中不甘,酸涩难耐。
明明是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其他男人的马车。
一想到方才五公主的那番话,还不知道邹子言在马车上会不会拉着赵令颐做些什么不守规矩的混账事。
毕竟都是男人,换做是他萧崇,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越想,他这心里就越难受。
马车缓缓驶动,外头传来车轮辘辘与街道喧哗。
马车里,赵令颐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微垂着眼。
车厢宽敞,布置清雅,小几上还温着一壶茶,淡淡的茶香弥漫。
邹子言坐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声音温和如常,“可用过早膳了?”
赵令颐点点头,“用过一些糕点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邹子言,只见他向来温柔的眸子里,此刻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邹子言可能看出来自己和萧崇之间的关系了。
她紧张得直咽口水,【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和萧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