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赵令颐斜倚在榻上,鬓发散乱,脸颊绯红,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而渴求。
她热得难受,衣襟被自己无意识地扯松了些许,露出一截莹白的颈项,一旁的婢女正用湿帕子慌慌张张地给她擦拭额角的汗,但毫无作用。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赵令颐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触及邹子言的瞬间,眸中水光更盛,委屈极了,“邹…子言。”
这一声轻唤软绵绵,以及她此刻诱人的情态,是邹子言先前从未见过的。
他站在门口,手中的瓷瓶忽然变得滚烫。
大夫的话在耳边回响,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将解药喂给赵令颐,只要吃下解药,便能缓解她现在的难受。
可他视线根本却无法从赵令颐身上移开。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脑中:如果没有解药呢?
邹子言抬手,示意婢女退出去。
屋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抬步走近赵令颐,坐在软榻旁,刚要抬手,赵令颐就扑向了他,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邹子言,我难受。”
邹子言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知道。”
闻着邹子言身上的味道,赵令颐更难受了,【好热,好难受。
【他身上怎么这么凉。】
她迫切想要点什么,于是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温热的唇瓣在邹子言脖子上胡乱地啃了两下,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我是不是要死了,可是我不想死。”
邹子言最终轻叹了一声,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只是中了迷情药,不会死的。”
赵令颐仰起脸,目光愈发涣散地看着邹子言,“那你能帮我吗?”
邹子言沉默不语。
赵令颐见他不吭声,心中那股躁动和委屈更盛,也不知道是药效的缘故,还是她想这么做很久了,这会儿,她拽住了邹子言身前的衣襟,声音带着难耐的哭腔和轻喘,“你帮帮我——”
邹子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理智与某种隐晦的念头在激烈交锋。
他并非圣人,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则就不会任由赵令颐一次又一次靠近。
就连现在,手中就握着解药,却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出去。
这种念头,让邹子言唾弃自己的同时,又被勾着情动。
可他心里又清楚,赵令颐只是中了药,所以才会这般神志不清,等她清醒,说不定还会怪自己趁机要了她。
何况,他若真趁此机会要了眼前人那与给她下药之人,又有何异?
不知道邹子言在发什么愣,赵令颐受不了,直接上手就去扒他的腰带,【难受死了,磨磨蹭蹭什么,给我啊!】
邹子言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最终,眼底的挣扎化为一片深沉的晦暗。
就在腰带被拽下的那一刻,他按住了赵令颐作乱的手,声音沉沉,“有解药。”
赵令颐愣住,一张涨红的脸懵了,“?”
只见邹子言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子,将里头的药丸倒了出来,便要给她喂进去。
赵令颐哪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今日要把高岭之花邹国公睡到手,结果临到头,他居然掏出来一颗解药?
“我不吃。”
她紧抿着唇瓣,湿漉漉的眼睛直视邹子言,【开什么玩笑,我才不吃什么解药!】
邹子言怔住,什么意思?
赵令颐心里有些气,【我要是想吃什么解药,方才路上发现中药就直接回宫了,还跑来找国公府做什么。】
邹子言:“”
他没有想到,赵令颐早就知道自个中了什么药。
宫中那么多太医,不至于连迷情药都解不了,可她却执意跑来国公府,目的不言而喻。
【我衣服都脱了一件,他却拿一颗解药打发我】
【难道我在邹子言眼里,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
这一刻,邹子言心里悸动不已。
在他看来,赵令颐发现中药后,没有回宫,而是选择来找自己,可见心中有多在意自己。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早在方才踏进的第一步,看见赵令颐躺在榻上情动的模样,压抑已久的凶兽便已经蠢蠢欲动。
邹子言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被私欲冲昏了理智。
他拿着解药,喂到了赵令颐嘴边,耐着心哄她,“听话,吃下去就不难受了。”
赵令颐咬了咬红唇,可怜兮兮地看着邹子言,“我不要解药,我要你帮我。”
一边说着,她一边去摸邹子言的腰,【我要的是你啊啊啊啊啊!】
【你能不能懂,你懂不懂?】
此刻,她恨邹子言是块木头,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
邹子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赵令颐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却又在和她对视的瞬间别开视线,怕自己忍不住,温声道,“还不是时候,这事以后再商量。”
闻言,赵令颐急得直喘气。
她一把抓起邹子言手里的药丸,直接朝门口扔去,【什么破解药!尽耽误老娘的好事!】
邹子言:“”
他默默掏出瓷瓶,又倒了一颗出来,可还没等喂到赵令颐手边,东西就被抢了去。
这次连带着瓶子一块,被赵令颐砸到了地上,数十颗药丸洒落一地。
邹子言眉头轻蹙,觉得赵令颐在胡闹,他刚要开口斥责两句,嘴唇就被堵住了。
滚烫的唇瓣相贴,赵令颐情动不已,白皙柔软的手在邹子言身上胡乱摸索,【想要,我想要。】
那股子长久以来积攒的空虚,促使她此刻不管不顾,整个身子都缠上了邹子言,却在得不到回应后停下,红着眼眶看他。
“邹子言,你帮帮我求你了。”
邹子言面上仍旧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绪早就一团乱了。
他低下头,嗓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许久,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当真不要解药?”
赵令颐浑身一颤,被他的气息和话语勾得心痒难耐,本能地钻进他颈窝乱蹭,口中喃喃,“要。”
【你就是,我的解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