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路阻拦
“拦住她。”
为首的黑衣人发令,两个刺客同时发动,一人一刀砍向叶拂衣身下的马。
其余人则拦住拂衣去路。
马儿摔倒,拂衣就势滚地,“你们是谁?”
不是杀她,而是拦住她,是相国的人!
丧妻的谢绥或许还会回皇陵办差。
只有妻子失踪,谢绥才会放下皇陵的事寻人。
朝廷不止一个谢绥可追查皇陵被炸一事,但叶拂衣只有一个丈夫。
若她被掳,谢绥只能去寻人,否则会被世人骂无情无义,连皇帝都会被人谴责不近人情。
所以,相国今日不杀她,但会抓走她,并藏起来,等他顺利盗走先皇后的骨骸,她的命也没留下的必要。
拂衣想明白这点,忙用匕首抵住自己的脖颈,“别过来。”
知意他们一定会跟来,国舅的人应当也会跟着,那么,眼前这些人带走她的可能性不大。
她只需要在他们到来前,不被他们抓走便可。
果然,下一瞬,又有马蹄声传来。
叶拂衣悄然松了口气,她的身法暂不必暴露了。
为首黑衣人则蹙了蹙眉,没想到叶拂衣会以自己的命要挟。
相国的确吩咐,暂不能要叶拂衣的命,因相国亦无法确认,谢绥对叶拂衣有多少情。
万一感情不深,叶拂衣死了,谢绥还回皇陵办差,说不得还能捞个克己奉公、勤政无私的好名声。
谢绥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叶拂衣如今这样,难不成她猜到了相国的心思?
很快,黑衣人否了,不可能,乡野村妇连正规教导都不曾受过,怎可能猜到相国的心思。
马蹄声越来越近,他脚下一动,自马上飞身往叶拂衣而去。
一个弱女子的匕首能有什么威力,相国只说暂不能要她的命,可没说不能伤她。
可她没想过,叶拂衣竟闪得那么快。
黑衣人眉头又是一蹙,竟有人能躲过他的身手?
只还不等他细想,拂衣大喊,“救命!”
最先到的是老爷子和谢府的人。
老爷子好多年没骑过马了,他担心拂衣,不跟来实在不放心。
见拂衣被人围着,出发前捡的砖头直接就往为首黑衣人头上砸去。
黑衣人察觉有危险,一个避开,谢府护卫已飞身而上。
紧接着又是国舅府和长公主府的人到了。
叶拂衣安全了。
她还得继续赶往皇陵,同老爷子道,“爷,我们去找谢绥。”
本想让老爷子回城,但看老爷子追来,便知他是一定要跟着自己的。
老爷子清楚自己孙女,不是感情用事之人,顿时明白她去找谢绥定有缘故。
知意亦如此,吹了个暗哨,谢府护卫全部撤出跟着拂衣往皇陵奔。
相国府的刺客见状,也派出一部分追。
国舅府和长公主府的人奉主子命来护着叶拂衣,自然要阻拦刺客。
顾佑宁坐着马车赶来时,便只看见两方缠斗的人,连拂衣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幽幽叹了口气。
弱了那么多年,以往似温室里娇养的花,走路都小心翼翼,母亲哪里会让他骑马。
骑马还是最近刚学会的。
但得知他要出城追拂衣,母亲立马派人赶了马车来,让他坐马车过来。
他知母亲在他的健康安危上是极为固执的,只能遂了她的意。
这才姗姗来迟。
幸在母亲还给了他人,没阻止护卫们先行赶来,否则
顾佑宁苦笑一声,“回吧。”
若拂衣等着他救,以他的速度黄花菜都凉了。
好在,她无事。
小厮不解,“公子,不再护送吗?”
他知道公子的心思,既那么担心,为何不让叶姑娘知道呢。
万一有机会呢。
顾佑宁没有言语。
小厮不敢再多说,示意车夫掉头。
车子返回京城时,顾佑宁掀开车帘往皇陵方向看了眼。
她在侯府受了委屈,要去找表哥,是将表哥当做她最亲近的人。
他跟去,又算什么呢?
修长白皙手指紧紧攥着车帘,又慢慢放开。
可表哥如今是以谢绥身份和她接触,等将来他恢复皇子身份,怎可能还做她的赘婿?
到时,他假死脱身摇身一变成了安乐王,她又该怎么办?
“水生,去城外马场。”
顾佑宁突然改了主意。
他想再练习骑马,或许他还该让自己身体更强健些,甚至,他还该为自己谋份差事,入朝为官。
如此,将来没了谢绥,他亦能护她一二。
而非如今日这般
叶拂衣不知有人因她而改变,她一路狂奔,路上再次有刺客出现。
人数竟不比刚刚的少。
叶拂衣冷了眉眼。
相国府还真是高看她,为了抓她竟派出这么多人。
这也说明,相国要办成此事的决心。
如此,她更不能耽搁。
“知意,让一部分留下,你带几个人跟我走。”
有护卫应声,“夫人安心。”
叶拂衣马鞭高举,“驾!”
老爷子同步动作。
而谢绥刚出皇陵没多久,就看到空中有信号炸响。
永安蹙眉,“是增派人手的信号。”
主子常被刺杀,有几次刺客就是发出这样的信号,没一会儿就围加了不少刺客。
“难道这城外又有刺杀?”
可刺杀谁呢?
不等永安细想,谢绥跑了出去。
永安想到主子出皇陵的原因,心口一跳,“夫人!”
那些人是要刺杀夫人!
旋即又觉不对。
来信说叶知秋要为难夫人,将她赶出侯府,就算叶知秋得逞,夫人身边并无多少人。
那也该是夫人求救,而非刺客增援。
“主子!”
永安大急,快马追上谢绥,“这恐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能想到,谢绥又怎么想不到。
面具下的脸,眉头深深拢起。
府中来信,拂衣有难,这是事实,就算猜到那信号是故意吸引他过去的,他也不能不去。
他不能赌。
万一拂衣真的有个闪失,他无法原谅自己。
可皇陵亦重要,他转向永安,“你速速返回皇陵,务必严守,一切等我回去。”
永安不放心他,还欲再说什么,谢绥一个冷眼看过来,永安只得咬牙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相国安坐府内,收着一封封信鸽。
唇边冷笑,“看来谢绥对叶拂衣还真有点感情。”
听说她有危险,立即出了皇陵。
“增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就怕谢绥不上当。”
相国笑的意味深长,“上不上当又有何关系,他出来接应,我们便可趁机在皇陵动手。
他若反应过来,返回皇陵,我们增添的人手便能掳走叶拂衣。
届时,大可说叶拂衣是被山匪掳走,但凡是男人,自家妻子被别的男人掳走,名节不保,他如何还能稳得住。”
他离开皇陵,不过早晚的事。
谢绥进退两难!